林時宜推開椅子站起來，抓起放在玄關櫃上的車鑰匙，踩著高跟鞋憤憤地出門了。
王媽愣在原地，不知所措。
沈硯舟看著林時宜消失的方向，嘴唇微微抿了一下，右眼角那顆痣在晨光裡靜靜的。
就一次而己。
僅僅一夜荒唐。
她就這麼不待見他了？
—
林時宜開著車去了商場。
今天是工作日，商場人不多，冷氣打得足。
她把車停進商場地下車庫，乘電梯首上奢侈品樓層。
她打算大購特購。
報復性消費是治癒一切不爽情緒的最佳方式，包治百病。
這句話她從小深信不疑。
剛出電梯門還沒走兩步，迎面就撞上一個她此刻最不想看見的人。
林婧瑤正從一家珠寶店裡走出來，手裡拎著兩個印著金色Logo的紙袋，穿了一件淺粉色的針織連衣裙，頭髮披散著，妝容精緻，眉眼間帶著剛消費完的滿足笑意。
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導購，正殷勤地替她拉開玻璃門。
林婧瑤看見她主動開口打招呼：“姐姐？這麼巧。”
林時宜冷眼睨她，神色冷淡：“不巧。看見你，就挺晦氣。”
林婧瑤依舊維持著溫柔姿態，轉頭柔聲對身後的導購開口：“好了，我自己來就行，你先回去忙吧。”
沒了外人在場，林婧瑤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：“姐姐這麼大火氣？怎麼，因為昨晚爸把你叫回去說了幾句，心裡不痛快了？”
林時宜眼神冷得透徹：“關你什麼事。”
“我只是關心姐姐而己。”林婧瑤輕笑一聲，陰陽怪氣道，“畢竟昨晚全家都在，就姐姐一人被爸當眾訓斥，鬧得那麼難堪，我看著都替你尷尬。”
林時宜面無表情地看著她，沒接話。
林婧瑤見她不吭聲，越發得了趣：“怎麼，不高興了？”
她歪著腦袋打量林時宜那張冰封似的臉，唇角的弧度慢慢擴大：“看你不高興，我就高興了。”
林時宜依然沒什麼反應，甚至連眼神都沒波動一下。
林婧瑤等了一會兒，似乎覺得不夠痛快，又開了口。
“姐姐，你還記得小時候嗎？”她低頭擺弄了一下手裡的紙袋，語氣懶洋洋的，“你什麼都有，爸給你買鋼琴，給你請最好的老師，送你去國外唸書。我那時候就在想，憑什麼啊，明明都是爸的女兒，憑什麼好東西都是你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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