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時宜注意到柯珂的表情變化，問她：“怎麼了？”
柯珂遲遲收回目光，仍舊蹙著眉，搖了搖頭：“沒、沒什麼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忍不住多看了沈硯舟兩眼，小聲喃喃：
“就是……感覺你家這位，特別眼熟。我總覺得，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。”
林時宜聞言也抬起頭打量了一下沈硯舟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，逆著光，身形輪廓被窗外的日光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柯珂交際圈和林時宜差不多，港城那個圈子裡的人來來回回就那麼些，柯珂見過的，林時宜按理說也該見過。
可是林時宜對沈硯舟一點都不眼熟，完全沒印象。
她收回目光，看了柯珂一眼：“會不會是你看岔了？”
柯珂想了想，自己也有些不確定。
她擺了擺手，像是要把腦子裡那團模糊的霧撥開：“可能吧。或許是你經常跟我提他，我腦子裡自動生成了一個輪廓，今天一見對上了，所以覺得眼熟。”
林時宜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繼續追問，朝沈硯舟招了招手。
沈硯舟走過來，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，目光落在林時宜身上，沒有看柯珂。
柯珂重新拿起一個橘子剝著，嘴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林時宜聊著天。
但柯珂的目光偶爾會不自覺地飄向沈硯舟的方向，像是一種被什麼東西牽引的、不由自主的視線。
她第三次瞟過去的時候，沈硯舟恰好側了一下頭，目光和她在半空中對了一瞬。
那一眼說不清是什麼感覺。
他什麼也沒做，什麼也沒說，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，可那落在她身上的視線，很淺、很淡，帶著冷意。
甚至隱隱的，夾雜著一點點敵意。
不是很明顯，極其隱晦，若是不仔細察覺，根本發現不了。
柯珂心裡微微一怔。
不對啊。
她第一次見他，無冤無仇。
他為什麼，對她會有敵意？
柯珂在心裡默默嘀咕了一下。
但很快就覺得這個念頭太荒謬了。
他們是第一次見面，他連她叫什麼都不知道，哪來的敵意？
她一定是想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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