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不大，但佈置得講究，靠窗的沙發區擺著一壺剛泡好的茶，旁邊的小碟裡擱著幾塊精緻的點心。
宋清宴坐在靠窗那一側的沙發上，看見她進門，他抬眸淺笑： “好久不見。”
林時宜在他對面坐下來：“好久不見。”
宋清宴給她倒了一杯茶，推到她面前：“嚐嚐，茶剛泡的。”
林時宜沒有端茶，也沒有寒暄，開門見山：“宋清宴，我就不繞彎子了。今天來赴約，是想跟你說清楚，我不打算和你訂婚。”
宋清宴抬眼，笑了笑，目光裡有一種她讀不太懂的溫沉。
他沒有急著反駁，只是從手邊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，推到桌面上：“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林時宜低頭看了一眼。
是一份資產劃轉協議。
她翻開第一頁，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：若雙方達成婚約，宋氏旗下兩處商業地產的產權在婚後自動轉入女方名下，同時宋氏會以注資形式參與林氏目前的資金週轉專案，不附帶任何股權質押條件。
她把檔案合上放在桌面中央：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爸沒跟你說公司的事吧？”
林時宜眉心微蹙：“林氏怎麼了？”
“林氏的資金鍊從三個月前就開始出問題了。”宋清宴如實告知，“林婧瑤那件醜聞曝光後，公司股價持續暴跌，幾個合作方撤了資，銀行那邊也在收緊貸款。你爸抵押了幾處資產撐了一段時間，但撐不了多久了。他現在能調動的現金，大概只夠維持兩個月。”
林時宜沉默著，一言不發。
她確實不知道。
她手裡有潤成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，但公司日常經營她從來不插手。
因為她覺得那些事離她很遠，有父親全權兜底，她一輩子都可以肆意任性，無需操心分毫。
“前段時間，是你父親主動找的我。”宋清宴繼續說，“他跟我把情況全都攤開說了，包括他自己的身體狀況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他心臟的問題比你以為的嚴重。醫生說盡快手術，他一首拖著。他說等他做完手術，公司的事怕沒人撐得住，他想在你還在他視線範圍內的時候，給你安排一條退路。”
林時宜指尖微微收緊，心裡又酸又亂。
她從來不知道父親病得這麼重，也從來不知道公司己經到了這般地步。
可她更想不通的是，宋清宴為什麼要答應？
這份合約翻來覆去看，得利的全是她，是林家，他宋清宴半點好處都撈不著。
“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她嗓音微啞，“你沒必要做到這份上，我受之有愧。”
宋清宴看著她，問了句沒頭沒尾的：“你還記不記得，你五歲那年？”
林時宜愣了下。
“你五歲的那年，我七歲。也就在那一年，我爸媽車禍走了，圈子裡的小孩都圍著我罵，說我是沒爹沒媽的孩子，所有人都躲著我、孤立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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