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津年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。
那槍明明打中了心臟，那海水明明那麼深那麼冷，他明明看見那具身體沉下去。他怎麼還活著？
沈硯舟走到主位前，卻沒有坐下。
他站著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會議室裡所有人噤若寒蟬。
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，看著圈那些面色各異的董事們。
等了幾秒，見眾人都不說話，他開口：“怎麼了？剛剛在討論什麼？繼續啊。”
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，溫和得讓人後背發涼。
整間會議室裡鴉雀無聲，沒有人敢接話。
有人低頭盯著自己面前的茶杯，有人假裝整理面前的資料夾。
還是那位頭髮花白的老董事先開了口，語氣激動得明顯：“硯舟！你可算回來了！”
沈硯舟朝他微微頷首，目光在對方臉上停留了一瞬，多了幾分溫度：“周叔，讓您擔心了。”
被稱為周叔的老董事眼眶泛紅，重重坐了回去，又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把目光轉向沈津年：“投票結果？投票結果算什麼！人回來了，那張椅子就是他的！”
有些董事紛紛點頭附和。
一名資歷較深的董事看著沈硯舟，滿臉關切地發問：“沈總，你沒事就好。這幾個月，你去哪兒了？電話不接，人也不見，大家都擔心壞了。”
沈硯舟輕輕笑了笑，那笑落在唇邊像一層薄薄的霜：“這就要問問我的好大哥了。”
他朝沈津年偏了偏臉：“大哥，你不如來告訴大家，我去了哪裡？”
沈津年的指節在交叉的手背上攥緊，指節泛白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勉強維持著面上的平靜。
“硯舟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你失蹤這麼久，我哪知道你在哪裡？
“不知道？”沈硯舟重複了這三個字，“大哥派人在港城追殺我，棧橋開槍，致我入海，你現在跟我說不知道？”
滿座譁然。
暗殺？槍擊？墜海？
這己經不是商業競爭，是蓄意謀殺。
幾個老董事面面相覷，周叔猛地轉過頭盯著沈津年：“津年？你……”
沈津年臉色瞬間白了下去，厲聲開口：“沈硯舟！你不要血口噴人！無憑無據，你憑什麼汙衊我？”
他強行鎮定，“我待在京北處理集團事務，從未去過港城，更談不上對你下手！你失蹤這麼久，精神不穩，我可以理解，但你不能憑空捏造罪名栽贓自己的親大哥！”
“無憑無據？”
沈硯舟首起身，從西裝內袋拿出一隻微型儲存隨身碟，隨手丟在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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