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後半步回到沙發區坐下，伸手從桌面上拿了一根菸叼在嘴裡，打火機咔噠一聲，火苗舔上煙尾。
煙霧從唇縫間漫出來，模糊了他半張臉的輪廓。
他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卡擱在桌面上，推到茶几邊緣。
“這張卡里有三百萬。當初你給我三十萬，我加倍還你。”
他吸了一口煙，隔著薄薄的煙霧看著她，“條件，我要你。”
林時宜盯著桌上那張卡，黑色的，邊角壓著一枚燙金logo。
她又看著煙霧後面沈硯舟那張冷沉的臉。
他整個人的氣質和一年前的林十二判若兩人，除了那張臉，哪裡都不像。
褪去失憶的懵懂溫柔，他徹底變成了冷靜、偏執、狠戾的頂層掌權者。
陌生，危險，讓人不敢靠近。
她攥緊手心，咬了咬唇，說出最首白、也最能拒絕他的理由：“我有未婚夫了。”
這句話落下去，沈硯舟夾煙的手指頓了一瞬。
菸灰無聲地斷了一截，落在桌面。他盯著她的目光忽然沉了幾度。
這句話像在提醒他，她當初是怎麼不要他的，也像在證明她有多愛那個人。
愛到哪怕家道中落、走投無路，她身邊站著的仍然是宋清宴。
他喉嚨裡壓著什麼，翻湧著，最終只化成一個極淡的、冷到骨子裡的笑。
他恨不得把她口中的那個男人弄死。
沈硯舟手裡的煙被捏變了形，菸灰簌簌落在指縫間。
他掀開眼皮看她，眼底漆黑一片：“那就分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林時宜想都沒想，首接拒絕。
宋清宴在她最難、最落魄的時候，頂著家族壓力護著她。
這份人情，她不能辜負，也辜負不起。
這一刻，她也徹底沒了繼續談下去的心思。
不管林家多難，她都不能用這種方式妥協。
她咬咬牙，打定主意。
就算不靠他，她也再想別的辦法，哪怕希望渺茫，也好過這樣荒唐的交易。
她轉身朝門口走去，手握住門把手用力往下壓，門紋絲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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