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覺醒來的時候，房間就她一個人。
陽光從落地窗漫進來，鋪了滿床。
林時宜撐著胳膊慢慢坐起來，被子從肩頭滑落，露出光裸的皮膚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鎖骨、胸口、腰側，零零星星地散著幾枚深淺不一的痕跡。
渾身像是被拆開又重新拼過一遍，每一塊骨頭都在抗議昨夜的過度使用。
她掀開被子下了床，兩條腿剛觸到地面就軟了一下，膝蓋彎了一瞬才重新站穩。
她扶著床沿站了幾秒，等那股痠軟感過去，然後赤著腳往衣帽間走。
衣櫃門推開的一瞬間，她愣住了。
衣櫃裡面有一大半掛著的都是昨天在商場買的衣服。
連衣裙、襯衫、外套、半身裙，按色系整整齊齊地排列著，標籤都拆了，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。
她盯著那排衣服看了好幾秒，腦子裡那根弦慢慢搭上了。
他這是早就打算好帶她回家住了。
那昨晚在車裡，他拿“不回會所”來跟她做交易……他就是故意的。
因為就算她不答應，他也會帶她回這裡。
車上那個所謂的交換條件，不過是她以為自己有得選，其實從頭到尾她答不答應都一樣，她最終都會躺在這張床上。
她站在衣櫃前，想生氣，可那股氣堵在胸口轉了一圈，又慢慢散了。
氣什麼呢？她鬥不過他。
最後只能從裡面隨便扯了一件衣裙套上。
她進了浴室洗漱，鏡子裡映出一張略顯疲憊的臉，眼底有一點沒睡夠的倦色。
嘴唇微微腫著，是昨晚被他反覆碾過吮過之後留下的痕跡。
擦乾臉上的水珠時，她想起什麼，轉身回臥室，從床頭櫃上拿起那部新手機。
她劃開螢幕，指尖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片刻，然後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下去。
響了三聲，那邊接起來：“喂？”
“柯珂，是我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炸了：“林時宜？！你死哪去了？電話打不通，發訊息也不回，我差點就買票飛京北找你了！”
“說來話長。”林時宜抿了抿嘴唇，“這幾天有事不在港城，手機丟了。你幫我去療養院看看我爸好不好？”
柯珂答應得很乾脆：“行，不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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