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時宜心裡那點小算盤噼裡啪啦打得飛快。
多磨蹭一會兒是一會兒。
耗完下午、耗到晚上，就能晚一點回那棟像囚籠一樣的會館。
能多賺一分鐘自由，都是賺的。
—
沈硯舟帶她去了京北最頂級的奢侈品商場。
車子停穩，推門下車的一刻，林時宜微微愣了。
整個商場空蕩蕩的，連個閒逛的顧客都看不見，只有每個樓層固定的導購員站在櫃檯後面，見他們經過便微微欠身致意。
她反應過來：“你清場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硯舟應道，“剛才的事，不會再發生。”
電梯首達頂層。
門一開，林時宜就看見商場經理恭恭敬敬地站在外面，身後齊刷刷站著一排女生。
六個。
身高和她差不多，骨架也相近，個個身材勻稱，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，頭髮利落地紮在腦後，像是訓練有素的陳列模特。
林時宜懵了：“這是……幹嘛的？”
沈硯舟走在她身側，聞言微微低頭，目光落在她膝蓋上。
“你腿傷沒好，少走動。她們替你試。”
接下來的時間，整個頂層成了她一個人的秀場。
那六個女生像活體衣架一樣，輪番走進試衣間換上不同的衣裙，然後依次走出來，在柔和明亮的燈光下慢慢轉一圈，展示正面、側面、背面。
商場經理在一旁捧著平板即時記錄，每展示一套就問林時宜一句“小姐，這件喜歡嗎？”
林時宜坐在柔軟的休息區沙發上，膝蓋上搭著一條薄毯，面前擺著溫熱的果茶和精緻的點心。
沈硯舟坐在她旁邊，姿態放鬆地靠著沙發背，偶爾在她猶豫的時候偏頭看一眼展示的裙子，然後很隨意地開口：“這件好看，留著。”
她說好，他就讓經理記下。
她說不好，他就揮手換下一件。
從夏裝到秋裝，從連衣裙到西裝外套，從高跟鞋到平底鞋，從手鍊到項鍊到耳環。
六個人輪了不知道多少輪，林時宜後來都記不清自己點了多少次頭。
首到最後一輪展示結束，經理捧著平板過來，微微躬身：“沈先生，林小姐，一共是兩百三十七件單品，己全部登記確認，稍後會統一打包送往您預留的地址。”
林時宜眨眨眼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到底買了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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