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嚐嚐,今年新到的鳳凰單叢。”遲妄說。
茶湯金黃透亮,入口有一股清冽的花香,回甘綿長。
林時宜端著茶杯抿了一口,沒說話,安靜地坐在沈硯舟旁邊,聽著他們開始聊正事。
“上次說的那塊地,我這邊己經讓人去看了。”遲妄的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地轉了一圈,“規劃圖下週出來,到時候發你一份。”
沈硯舟點頭:“行。我這邊資金己經備好了,等你那邊的評估結果。”
“資金不急。”遲妄擺了擺手,“你那邊的資信我清楚,不用走那些流程。倒是另外一件事……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,手指在茶杯邊沿輕輕叩了兩下,“南非那邊有幾個負責人想見見你。他們對京北這邊的市場很感興趣,想找個靠譜的合作方。我推了你。”
沈硯舟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:“南非?”
“礦。”遲妄說了一個字,簡潔明瞭,“那邊有兩條礦脈想找人接手,條件很優厚,但水也深。他們想找個能把政商兩邊都打點通的人。我想來想去,京北這邊除了你,沒人接得住。”
沈硯舟沒有立刻答話,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他偏頭看了一眼林時宜,又看向遲妄:“他們在哪?”
“樓上,我讓人安排了包廂。”遲妄站起身,“一起上去坐坐?正好吃頓飯?”
沈硯舟點了點頭,站起來,順手握住了林時宜的手腕把她也帶了起來。
遲妄轉頭吩咐一旁站著的人,“把阿念帶過來。”
旁邊的人應聲去了。
沈硯舟帶著林時宜往外走的時候,微微低下頭,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:“等會兒你只管吃飯就行了,這兒的老闆就剛剛那位,是澳門人,廚師都是擅長做粵菜的,正好你愛吃。”
林時宜沒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
—
樓上包廂比剛才的茶室大了許多。
遲妄在主位坐下,沈硯舟在他左手邊落了座。
林時宜挨著沈硯舟坐下來。
很快,其他幾個男人陸續進來。
都是三西十歲左右的樣子,西裝革履,氣度不凡,進門的時候先跟遲妄打招呼,又客客氣氣地跟沈硯舟點頭致意。
男人們落座後開始閒聊寒暄,話題還是繞著生意轉。
什麼政策風向、什麼審批進度、什麼資金流,林時宜聽得半懂不懂,索性不費那個腦子,低頭研究桌上的餐具。
瓷碗是溫潤的骨瓷,薄而透光,邊緣描著一圈極細的青花,看著就不便宜。
就在這時,包廂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女生走進來。對著遲妄喊了聲“叔叔”,然後在他右手邊的位置坐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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