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以為他醒了便會起身，沒料到他就這麼賴在她身上不肯挪開。
被他壓了一整夜，林時宜身子早麻了，快沒知覺了。
肩膀僵得發酸，手臂被他壓著的那一截連抬都抬不起來，血液像是被堵在了半路，又麻又脹。
她想抽手，手指在被子底下動了動，指尖蹭過他的腰側，一陣針扎似的麻意從指根竄到肩膀，她皺了皺眉，沒忍住悶哼了一聲。
“沈硯舟。”她聲音有點啞，“你壓到我了。”
沈硯舟趴在她肩頭沒動，過了兩秒才悶悶地應了一聲，嗓子比她還啞：“嗯......”
“起來。”
“再抱一會兒。”
“我手麻了。”
他這才慢慢撐起身子，從她身上翻下去，平躺在床上，胳膊還搭在她腰上沒收。
他仰面看著天花板，眼睛半睜著，一副還沒徹底醒透的樣子。
林時宜撐著床慢慢坐起來，揉了揉發麻的右肩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手腕內側還有幾個淺淺的印子，是他昨晚翻來覆去親出來的。
她沉默收回目光，伸手輕輕掰開他搭在腰上的手，掀開被子下床。
走到浴室門口，她腳步頓了頓，回頭看向床上的男人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那些話，她心裡多了一點什麼，說不上來，但就是讓她多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昨晚喝了多少？”她問。
昨天晚上他不是去忙工作了嗎？怎麼會突然喝得大醉，醉到失控剖白？
林時宜百思不得其解。
沈硯舟：“不記得了。”
林時宜繼續追問：“那你記得自己喝醉之後，做了什麼嗎？”
沈硯舟疑惑：“什麼？”
他的酒量一向很好，不過昨天確實喝得有點多。
他靠在床頭回憶了一下，眉頭皺著，像是在翻找腦子裡那些斷掉的片段。
他記得去了酒吧，記得喝了很多，記得回來了。再往後的......他側過頭看了看她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。襯衫還穿著，褲子也在。兩個人身上衣服都齊整。
“我c你了？”他直言問。
在他的認知裡，能讓他醉酒後失控的事可能就是這一件了。
他自制力很好，但對她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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