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舟一把將林時宜拽進倉庫門洞裡。
倉庫裡漆黑一片，只有高處一扇氣窗透進來一點月光，照出地面上散落的木箱和角落裡的幾捆帆布。
他拉著她往裡走，腳步極輕，繞過那些雜物，最後停在一堆疊起來的木箱後面。
他把她按在木箱和牆壁之間那個窄小的縫隙裡，自己貼著她站，把她整個人擋在身後。
縫隙很窄，窄到兩個人只能側著身，胸口貼著胸口，呼吸混著呼吸。
“別出聲，抱緊我。”他的嘴唇貼在她耳側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林時宜心頭一顫，下意識抬手，緊緊攥住他的衣襟，小臉埋進他溫熱的胸口。
車燈在外面停了一會兒。
有人下車的腳步聲，皮鞋踩在碎石上，咯吱咯吱地往倉庫這邊走。
林時宜屏住呼吸，一動都不敢動。
沈硯舟的手臂環在她腰上，收得緊緊的，下巴抵在她頭頂，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淺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停在了倉庫門口。
“吱呀——”
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手電筒的光從倉庫門洞掃進來，在地面上劃出一道白亮的光柱，從這頭移到那頭。
腳步聲繼續往倉庫深處走，走了幾步，腳步聲頓住。
緊接著，又緩緩折返，朝著他們藏身的死角方向。
越走越近。
黑暗裡，沈硯舟緩緩低頭。
薄唇輕輕落在她的額頭，極輕。極軟地碰了一下，無聲安撫。
隨後貼著她耳畔，用氣音極低地叮囑：“待會乖乖待在這裡，無論發生什麼，別出來，別出聲，聽懂沒有？”
林時宜點了點頭，睫毛輕顫。
沈硯舟鬆開她，側身從木箱後面閃了出去。
林時宜貼著牆壁，聽著外面驟然響起的打鬥聲。
拳頭砸在皮肉上的悶響。腳步錯亂的摩擦聲。一聲被壓住的悶哼。
還有骨骼被擰錯位的脆響。
她見過沈硯舟打架，知道他出手利落，可這次不一樣，對方有槍。
她忍不住探頭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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