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盤涼拌海帶絲,邊上趴兩片鮑魚,張口就要八千?開啥國際玩笑?
飯桌上,沈羽墨憋得臉都紅了,終於忍不住開口:“你咋全清倉了?明明還能再衝一波啊!”
趙霖抹了把嘴,首白得像掀鍋蓋:“現在這價格,純屬瘋癲。禁令一齣,人人搶購,生怕明天就買不著——可誰心裡沒數?這木頭值這個價?就算封山五年,它能漲到兩千一噸?夢話!政策哪有鐵板一塊?頭一年沒人敢動,第二年有人偷偷砍,第三年乾脆半夜拉貨車往外賣。等貨一多,價格啪一下就崩了。”
“我算過了,正常價頂天九百。九百以上全是吹泡泡。而且——”他指了指窗外,“政令今晚就下。最遲明早,訊息準到。”
沈羽墨聽得首點頭,比上課抄板書還勤快,一句話沒插,眼裡全是“你講得太對了”。
連她自己都沒發覺,趙霖說的每一句,她心裡連個問號都不敢蹦。
等他說完,趙霖把憋了三天的問題甩了出來:
“我說,你家不是開礦的?就是搞文旅大亨的?吃喝拉撒全包,連車鑰匙都鑲鑽石的主兒。你圖啥?天天跟我熬通宵看K線、扒倉位?”
他真想不通。
按理說,她抬抬手,幾千萬流水就過賬,賺個兩三倍都不用發朋友圈,媒體自動上門拍紀錄片。
何必非攥著這兩百萬死磕?
沈羽墨手指絞著餐巾,眼睛盯著窗外搖晃的梧桐影子,嘴唇動了幾次,又默默閉上。
趙霖一看她這表情,立馬擺手:“算了算了,不想說就別硬說。”
她喉嚨一滾,想開口,最後卻咬住下唇,輕輕搖了搖頭。
空氣僵了幾秒,像凝固的糖漿。
就在那點尷尬快黏住兩人時——
“叮鈴鈴!叮鈴鈴!”
沈羽墨手機突然炸響。
她掃了一眼,眉頭立刻擰成疙瘩:“林教授?”
接通的瞬間,對面嗓門快掀房頂:“羽墨!你在哪兒?!”
“我……在家。”她聲音發虛,“咋了?”
“在家?趙霖在你那兒沒?!”
“啊?在……在!”她一愣,下意識扭頭看趙霖,一臉懵。
“太好了!快!帶他,立刻,馬上,去燕京會展中心!越快越好!”林教授在電話那頭拍桌子,震得聽筒嗡嗡響,“別問為啥,來了你就懂!”
“好!馬上到!”她掛了電話,一抬眼,衝趙霖聳肩,“教授瘋了,喊咱倆火速集合。”
“出啥大事了?”趙霖一把抓起外套,邊穿邊衝。
“沒細說,但那口氣……估計是天塌了。”
她繫上圍巾,眼神亮得跟剛開箱的煙花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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