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個女孩。
看著才十西五歲，瘦瘦小小的，長髮垂到肩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臉。
但那截雪白的脖頸，配上黑絲和短靴——像從日漫裡跑出來的，安靜又致命。
她像壓根沒聽見門響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，眼神死死黏在螢幕上，跟在搶最後一塊救命的餅似的。
趙霖沒多想，隨手找了前排一坐。
十幾分鍾後，教室門口跟趕集似的，人一波接一波湧進來。
沒人再提請假。
沒人敢踩著鈴聲進。
一個個低著頭，腳底像踩了油門，嗖嗖溜進座位，連大氣都不敢出，活像進了審判廳。
就一個位置，空著。
趙霖偷偷數了數——47人。
少了一個。
而那個沒動彈、還埋頭刷手機的，正是靠窗那姑娘。
他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——這人，就是林木森？
一進門，學生先朝趙霖點個頭，目光一轉，全釘在了她身上。
看清她臉，底下頓時嗡成一片。
“臥槽，她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這祖宗今天怎麼想起上課了？”
“不是吧？她也來聽林教授的課？太陽打東邊出來了？”
沒人敢扯著嗓子喊，可那竊竊私語密得跟蚊子咬人似的，窸窸窣窣停不下來。
可那姑娘跟沒耳朵似的，眼睛都沒抬一下，指尖在螢幕上滑得飛起，壓根不接招。
十點整，鈴聲一響，門被推開。
進來的是個老頭，頭髮白得跟雪堆似的，穿著件洗得發灰的夾克，拎箇舊得掉漆的公文包，走起路來一步一拍，像在數米尺。
他一踏進來，整間教室二百號人，齊刷刷縮了下肩膀，連呼吸都壓成了氣音。
趙霖瞅著大夥那副見鬼的表情，實在憋不住，壓著嗓子問旁邊同桌：“哥們，你們怕他啥？他臉上寫著‘別惹我’啊？”
那同桌左右瞅瞅，湊過來，壓得比蚊子叫還輕：“你剛來，不知道。這位，金融系的‘割肉教主’。”
“割肉教主？”趙霖一愣，“不是教金融理論嗎？講實戰也行，但總得給點緩衝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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