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員徹底信了，二話不說抄起座機打給老闆。
五分鐘不到，她快步折回來，有點不好意思地搓搓手：“老闆定了——橡膠木一斤一百三，酸枝木九十，花梨木二百八。不過提前說好啊，這個價只配普通檔，好料另加錢。”
趙霖點點頭：“哦，懂了。”
道了聲謝，轉身往外走。
店員忽然追上來補一句：“哎，真要大批拿原料，別在這兒買了！後面巷子裡全是廠子，他們自己收原木，價更實在！”
趙霖笑著點頭：“謝啦！”說著照她說的，拐彎往後頭去了。
燕京木材市場不大，總共百十家鋪面。
他避開臨街小店，在路人指路下，十五分鐘不到，就站到了一片帶鐵皮棚的廠房前。
沒人搭理他，連斜眼瞅一下的都沒有。
正琢磨進哪家問問，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嗓門：
“買木頭？打算進多少？”
趙霖一回頭，沈羽墨正站在斜對面，手裡攥著個小本子，盯著他看。
她也在這兒？
趙霖心裡清楚——肯定是嫌店裡報價太虛，才首接殺到廠裡蹲源頭。
他抬腳就進了沈羽墨站著的那家廠門。
屋裡的沈羽墨剛跟老闆聊兩句，一扭頭看見趙霖跨進門，整個人瞬間石化：
眼珠子瞪圓，嘴巴微張，手裡的筆“啪嗒”掉地上。
“巧啊。”趙霖衝她咧嘴一笑。
“巧……呃，真巧。”沈羽墨舌頭打結，腦子嗡嗡響——上回被按在地上不敢動的人，現在居然自己走進木材廠？
“你……你怎麼在這兒？”她脫口而出，說完就後悔：這地方是超市？是遊樂場？是木材集散地啊！人家買木頭，犯哪條法了？
難不成是衝她顏值來的？
她倒不覺得自己不好看，可趙霖這年紀……算了算了。
“買木頭。”趙霖答得乾脆利落。
老闆聽見，樂了：“喲，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倆小豆丁跑來囤貨？你也收散料？”
他笑歸笑，眼裡全是新奇——幹這行十幾年，頭回見不滿十歲的客戶自己拎包談採購。
她一點兒不慌，也沒怕趙霖搶生意。
為啥？
手頭太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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