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三分鐘,手機“叮”一聲——
八百萬,到賬。
其實呢,市場價頂天五百萬。
許教授硬加三百萬,就為讓趙霖踏實收下。
為啥?
因為《永樂大典》不是普通老書。
當年朱棣一聲令下,全國頂尖文人聚在南京,耗時六年,抄滿一萬一千零九十五冊。
字字是血,頁頁是命,是中華文明的“硬碟備份”。
全本?別說五百萬,五百億也換不來一頁紙。
可如今只剩散頁,價碼就得另說——
沒特殊出處、沒名家遞藏、沒題跋印章,光靠紙墨老,十萬都沒人抬眼。
但今天這西十幾頁不一樣。
它帶著原始手稿的呼吸,寫著編修官的汗味,還沾著六百年前的夜露氣。
錢一到賬,趙霖臉上那點“不好意思”立馬蒸發,嘴角壓都壓不住——
美滋滋,真美滋滋。
離那個目標還有好幾億呢,但眼下這進度,己經蹭蹭往前趕了一大截——比炒股票還猛!
傑來心裡也盤算過,乾脆把趙霖手頭那本殘缺的《永樂大典》送過去……轉念一想,算了。倒不是家裡長輩不愛這口兒,恰恰相反,老爺子見了古籍眼都放光!可他身份特殊,思想又特別較真,鐵定二話不說捐給國家博物館。這麼一來,禮就變味兒了,反倒成了麻煩事。
她怕好心辦壞事啊……偏偏明兒就是太壽,空著手上門?不光失禮,自己還有事兒求人呢,面子上實在掛不住。
腦子一嗡,頭都大了……正煩著呢,張老闆笑呵呵地湊了過來,衝沈羽墨一抱拳:“哎喲,我這回是真看走眼了,差點壞了您大事!聽我一句勸——您隨便挑一樣,甭管哪件,我眼皮都不眨一下!您要是不拿,我明天就把招牌拆了,捲鋪蓋回鄉下養雞去!”
趙霖不知道沈羽墨啥來頭,張老闆可門兒清。早聽說這小姑娘背景硬、手段高,親眼見過她一句話讓兩個大收藏家當場服軟。錢可以少賺,人絕對不能得罪!出了這檔子事,他不表個態,夜裡做夢都怕被敲門。
沈羽墨張嘴就想推辭,
可抬眼一看張老闆那眼神——認真得不像開玩笑。要是真扭頭就走,對方搞不好真砸招牌!萬一傳出去,外人還以為她仗著身份耍橫、欺負老實人呢……
可她對古玩這行當,真沒幾分熟。找許教授幫忙?人家退休老專家,平日連茶館都不願多跑一趟,為這點事兒再勞煩,實在開不了口。
畢竟送禮不圖貴賤,關鍵在“意思”二字:有故事、有分量、有講究。把這活兒甩給許教授,等於硬逼著人家替你出主意,太不厚道。
左思右想,她餘光一掃,瞧見了趙霖。
對啊!這人運氣一向邪門,不如讓他瞎碰一碰?
萬一又撞上寶貝呢?
念頭剛冒出來,她自己先搖頭笑了——真要隨手指一件,就冒出個驚天貨色,那這哥們兒就不是運氣好,是老天爺親兒子,投胎時把幸運值點滿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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