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沈芷到辦公室後從抽屜裡抽出白紙，拿起鉛筆。
她開始畫劉平山。畫到眼睛停下來——那雙眼睛不好畫。不是形狀怪，是裡頭的東西不好抓。笑的時候瞳孔不亮，看人的時候像在量你。
“畫誰呢？”
小陳端著茶缸子湊過來。沈芷沒來得及擋，他己經看見了。
小陳盯著畫看了兩秒，伸手捂住畫像的上半截，只露出眼睛。
“像，”他皺了皺眉，“真像。”
沈芷放下鉛筆：“像誰？”
“去年省廳發過協查通報，有個敵特團伙漏了三個。其中一個的照片，只露出眼睛，跟你畫的很像。”
沈芷沒說話。
“他是誰？”
“機械廠的革委會幹事，劉平山。”
小陳眉頭擰起來，站起來走了兩步，又坐回來。
“革委會幹事？那不好辦。沒確實證據，不能動他。”
沈芷點頭。
小陳想了想：“你能接近他嗎？”
“我可以試試。”
“你跟我去我們科。”
小陳和政保科科長劉文說了這事。劉文盯著她看了兩秒：“會引起他的懷疑嗎？”
沈芷想了想說：“應該不會。”
劉文張了張嘴，咽回去了。站起來走了兩圈，最後在窗前停下。
“你有什麼打算？”
“劉科長，”沈芷頓了頓，“我讓朋友約他週日上午去滑冰。你們趁他不在，去他住的地方搜。滑完冰我請他們吃飯，能拖多久拖多久。具體的見機行動。”
劉文盯著她看了兩秒：“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？通報上說他受過特工訓練，很能打，也能跑。萬一他識破你——”
“不會。”沈芷打斷他，“他還沒證據，不會對我動手。”
劉文站起來又走了兩圈，最後停在窗前。
“行。按你說的辦。”他轉過身，“但你要記住，一旦他露出任何異常，你先撤。東西我們可以下次再搜，人不能出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週日，天晴得透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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