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遠站在院裡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今天出去逛逛？”
沈芷抬頭看看天。太陽己經升起來了，天很藍，幾朵白雲慢悠悠飄著。
“爸，去郊外透透氣。”
林婉問：“去哪兒？”
“隨便走走，看看秋景。”
沈明遠從帆布包裡掏出那張地圖，點點頭：“行。正好我也想拿著地圖去實地看看地形。”
林婉換上厚棉襖，給沈芷多圍了條圍巾。沈明遠把地圖揣進懷裡，拎著帆布包，塞了件衣服。
出了門，沈明遠找廠裡熟人借了輛腳踏車。他前面蹬，林婉坐後座，沈芷坐在橫樑上，三個人擠一塊，慢悠悠往城外騎。
出了市區，路越來越窄，兩邊的房子越來越少，換成開闊的田野和白樺林。樹葉黃了大半，有些紅了，遠遠近近鋪在山坡上，像一幅濃墨重彩的畫。天藍得透亮，空氣裡有股草木腐爛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，不臭，反而踏實。
沈明遠把腳踏車停在一個沒人的地方，沈芷把它收進空間，一家三口沿著土路往山裡走。
走了沒幾步，沈明遠就停下來，掏出地圖，對照著周圍的山勢看了好一陣。他拿手指在地圖上比劃，又抬頭看遠處的山脊線。
“這邊的走向……跟藏寶圖有點像。”他自言自語，又讓沈芷拿出藏寶圖，兩張並排鋪在膝蓋上對比。
林婉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是來郊遊，還是來找幹嘛的？”
“兩不耽誤。”沈明遠笑了笑，把地圖摺好放回口袋，“你們採你們的，我在附近轉轉，看看地形。”
林婉無奈地搖搖頭，拉著沈芷往林子深處走：“走，咱娘倆採蘑菇去，不管他。”
沈芷走在最前面，眼睛盯著路邊的草叢。沒走多遠，她就在一棵老橡樹底下發現了一叢蘑菇，傘蓋棕褐色，邊緣微微卷起，聞著有股淡淡的杏仁香。
“榛蘑。”林婉湊過來看了看，“東北最常見的好蘑菇，燉小雞最香。”
沈芷蹲下來，小心翼翼地一朵一朵摘。手指碰到菌柄時，她心念一動——試著把一整叢連著土收進了空間。她往裡瞄了一眼：那叢蘑菇被安放在黑土地邊上，菌傘還帶著露珠，跟野外沒什麼兩樣。
能收。她心裡一喜，手上動作更快了。
林婉在另一邊也找到了幾叢，喊她過去幫忙。沈芷跑過去，一邊摘一邊往空間裡收。母女倆摘得開心，沈明遠在不遠處的山坡上拿著地圖來回走，時不時在本子上記幾筆。
又走了一段，沈芷發現了一小片松林。松針厚厚的鋪了一地，踩上去軟綿綿的。松樹底下長著一簇簇橙黃色的蘑菇，傘蓋油亮亮的。
“這能吃嗎？”沈芷喊林婉。
林婉走過來看了看：“松蘑，能吃，曬乾了燉肉特別好。不過不認識的蘑菇千萬別亂採，有毒的就麻煩了。”
沈芷點頭，蹲下來開始收。松蘑比榛蘑好認，橘黃色，長在松樹根附近，一長就是一小片。她把看得見的都摘了，收進空間，又挖了幾顆紫杉樹苗——植物界的大熊貓。巴掌高，葉子像一把把綠色寶劍，根系完整。她連根帶土收進去，在黑土地邊上一棵一棵栽好，澆了點靈泉水。
沈芷的嘴角翹了起來——蘋果樹種了，現在又多紫杉。以後說不定能收出一片小森林。
走了快兩個小時，沈明遠把這一帶的地形大致摸了一遍。他在一個小山坡上停下來，拿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圈，又標了幾個箭頭，嘴裡嘟囔：“大頂子山的方向……不對，應該是偏東南……”
他把地圖收好，從山坡上下來，找到林婉和沈芷。
“怎麼樣？”林婉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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