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剛替我抹完腳藥,別又拿這隻手摸我的臉,髒得很。」
9.
經歷了那一晚,我再見謝珩時總有些難言的心虛。
從前每日挨著他睡,我心裡從沒起過半點波瀾。
那是因為我認定,他待我的心思清清白白。
只把我當作養在身邊多年的小動物。
如今我卻不敢再篤定了。
我索性不再出門,除去吃飯,便是在去吃飯的路上,偶爾陪謝珩給菜苗澆水。這樣平淡的日子又過去兩個月。
東宮終於撤掉了守門的御林軍。
謝珩整理明日上朝要穿的朝服,我從他肩旁探出腦袋問:
「這算是查明真相,還你清白了?」
他一面系玉帶,一面耐心解釋:
「借名盤剝百姓的人已經查清。除去孤轄下那幾個被利用的官吏,大半銀錢都流進了三弟與四弟的人手裡。」
「貴妃娘娘的生辰近了,他們二人大約也中了別人佈下的圈套,只顧著四處搜刮銀子,替自己的生母置辦體面的壽禮。」
我一下便想明白:
「這是五弟那個王八蛋挖的坑,對不對?一張網兜住三條魚,他的心眼豈止像蜂巢,分明比漁網眼還密。」
根據那夜偷聽到的隻言片語。
我原以為。
謝珩早知道有人藉機加稅,故意讓東宮先沾上一點泥水。
而真正躲在暗處撒網的人。
該是五皇子謝昭。
沒想到我的話才說完,謝珩便在我額頭上不輕不重敲了一下:
「猜得全錯,設局的人是孤。」
我驚得嘴巴大張,差點能塞進去一隻鴨蛋。
直到謝珩邁出房門,我才後知後覺地轉過彎來。
在謝珩眼中,除五弟之外。
其餘幾位異母皇子雖非中宮嫡出,卻同樣是父皇擺在棋盤上的棋子。
所以他讓東宮先沾上嫌疑,借這份把柄順勢把三皇子和四皇子從爭儲的局裡踢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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