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老三打量兩人一番，嘴角噙笑，卻還是問：“二位……是何關係？”
崔曜剛想說，藏花便已道：“方才宴會上我和內子無禮了，還望金老闆海涵。”
金老三瞭然，“用青丘海的意思來說，原來他不是你未納的二夫，是正經大夫。”
藏花不好意思點了點頭。
崔曜一見有戲，低聲故作乖順，也偏生對世道多幾分怨聲載道：“我們兩口子在外面不受待見，幸得金老闆體諒一二……俗話說嫁雞隨雞，嫁狗隨狗，我是嫁於我夫人，行的隨我夫人喜歡，別人看不慣，是以，以夫妻之名，才堵住悠悠眾口，可我想，妻在上，夫在下，有何不可呢。”
金老三一聽，果然容色大喜，“如此貼心，當真世間罕見。”
又看向藏花：“定是你待他極好。”
藏花聽出言外之意，崔曜每一句正中金老三心意，只是後面那句“妻為上，夫為下”，她聽出不對勁。
想起緊要事，她連忙揶揄：“金老闆謬讚，還未親口對你說聲福壽安康。”
金老闆一聽，果然認出：“那塊礦石是你送的？”
“正是在下。”
金老三更歡喜，攬過身後的男寵，“小鳶兒喜歡得緊了。”
她瞧著天色已晚，“我與二位很是投機，只是天色已晚，不敢多留，瞧著二位不像是北境中人，可有暫居之所？”
藏花趕忙道：“來時匆忙，並未找到過夜之處。”
“如此甚好，管家。”金老三吩咐老管家給藏花崔曜二人安排一間房，待次日再談。
臥房夠大，設施齊全，床榻只有一張，容納五六個人躺都不成問題，沐浴在掛滿紗簾的後面，紗簾無風自舞，一口池子注滿溫水，燃燒的火坑邊緣鋪著一大塊皮草，備著酒肉果蔬。
崔曜打量了一番，湊近了才低聲道：“看來金老三對你我都很滿意，巴不得今夜你對我做些什麼？”
藏花皺眉，不說話。
崔曜撩開紗簾，拍了拍柔軟的皮草，試了試水溫，都恰到好處。
藏花走近，以防有人聽牆角，背過去對崔曜道：“金老三的癖好原來是這樣的，我都沒查到。”
“早些年的事了，金老三年輕的時候比如今風流，那時還沒出名，對床笫之事直言不諱，只不過名聲大起來，這些事成了秘密，金老三也慢慢不喜歡別人太關注她那些風流史，獻給她男人可以，但絕不許打聽她異於其他女子的癖好。”
崔曜說完，池子邊太熱，流一身汗，他又不能沐浴，否則又要不穿衣服一夜，剛想走，藏花拉住他，“那你是怎麼知道的？”
崔曜壓低了聲音，生怕走漏風聲，關鍵時候，也不能藏著掖著，能說的儘量說清楚：“我和賀之晝出了旱井，逃命逃到一間客棧躲起來，剛好撞見她在睡男人。”
是她理解的那個睡？
崔曜注意到藏花遲疑的樣子，難免心生罪惡，說太多細節，小美人就不單純了，他伸出雙手，左手握拳，表示那個男人，右手也握拳，再伸出一個指頭，表示金老闆，慢慢指向那個男人。
眼見右手就要碰到左手空隙，藏花趕忙抓住崔曜繼續往前衝的手。
她緊張兮兮，強顏歡笑。
崔曜笑得混賬，取笑道：“怕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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