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暮川攥緊了信,朝秦紫衣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半年來,他沒出過玉京都一步,也正因葉卿道管教嚴厲,成家娶親當收斂。
秦紫衣默許了,“你快去快回,家主這邊我來應付。”
在秦紫衣的掩護下,兩人以出遊之名去往東州,出了玉京都偷偷放葉暮川離開,待葉暮川辦完事,再一起回玉京都。
秦紫衣獨自一人待在東州一處小院,好巧不巧,遇到連續十來日的雨水,她睡了好長時間,醒來望著屋外瓢潑大雨,睏意更濃。
忽然,院子傳來一聲急促的敲門聲。
這地方除了葉暮川,無第二個人知曉。
秦紫衣睡意全無,撐傘出去開門。
開啟院門,望著外面的人衣衫襤褸,秦紫衣呆住:“暮川?”
葉暮川走時是那身衣服,回來也是,只是這身衣服變得破破爛爛,他淋著大雨回來,失了魂魄般,被她這一聲“暮川”驟然喚醒,他猛然衝上前抱住秦紫衣。
嗚咽抱著她哭,“秦姐姐……秦姐姐。”
秦紫衣嚇了一大跳,傘都嚇掉。
她撫了撫葉暮川的背,“怎麼了?……你、你別哭啊。”
浴桶備好燒好了水,秦紫衣讓葉暮川去洗,隔著屏風,秦紫衣仍然看見他泡在浴桶裡,身影一動不動。
她出聲提醒道:“暮川,水要涼了。”
葉暮川才有反應,遲鈍道:“嗯……好。”
他還是洗得很慢,一雙手不聽使喚一般,將桶裡的水也潑了出來,動靜極大。
秦紫衣無奈嘆了口氣,起身繞過屏風,奪過葉暮川手裡的木瓢,“我來吧。”
她一瓢從頭澆下去,水淋溼了葉暮川的頭髮。
葉暮川的微抬的手還在顫抖。
秦紫衣心裡愈發覺得古怪,“這些天,你去了哪兒?”
葉暮川嚥了咽嗓子,“還記不記得,我之前跟你說我行走江湖認識的那些朋友?”
“記得。”
“探秘小隊,還記得嗎?”
“嗯。”
葉暮川的聲音從這兒又變得古怪:“我不在的時候……他們、他們有人去了我們一直要找的地方……死了,我連人都找不到。”
他的手又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“是因為我……如果不是我帶著他們執意要探尋這個世界的秘密,就不會、就不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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