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第 82 章 叔侄之爭
原遂玉驚愕。
他知道她不會就此打退堂鼓, 未曾料想當下她直言不諱，與原曉聲攤牌。
原曉聲則眸光一亮，醍醐灌頂般：“你是為了不老城而來？”
“正是。”
原曉聲略微一點頭, 瞥向原遂玉, 一副事不關己, “看來遂玉也知道，怎麼不早點跟叔父說我們又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了。”
原遂玉面色煞白，擋在藏花身前：“叔父, 收手吧, 原家守護天牆已有百年, 多少人的平安順遂壓在我們身上, 難道叔父願意看到整片大陸因此生靈塗炭？”
原曉聲默了默, “遂玉，你錯了。”
“天下人為何得以幸福，靠的正是我原家一代代人的犧牲，可今非昔比, 原家祖先當時能做的唯有守護天牆，不被心懷不軌之人偷走秘密，可這些年繼承‘神機百鍊’的你也看到了, 有多少前來原家拜訪的大能修者，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——‘環形天塹’，原家殫精竭慮，揹負乾坤賭誓失敗的苦果, 卻腹背受敵, 忠神殿漠視，而我原家人丁稀少，只怕滅族近在咫尺。這些, 你可曾放在眼裡？”
原遂玉瞳孔一縮，身形一滯：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看見了？”原曉聲笑了一聲：“看見了，不作為與漠視，兩者又有何分別。遂玉，你是家主，原家家主若不能庇護族人，何以為一家之主。”
原遂玉彷彿被重重摑了一巴掌，“我……”
何以為一家之主……
原曉聲所言不無道理，藏花心念一動。原家不比葉家，葉卿道一心為了葉家，無所不用其極，與道場長老聯手，牽扯她一個無辜之人入局，只為保住葉栩空的性命，“大悲賦”不斷絕，而原蕭歌和原遂玉父子繼任家主，仍舊為了那所謂乾坤賭誓的輸贏，付出一生時光和族人去守護，天牆到底有什麼可怕的秘密，值得兩任家主殫精竭慮。
原曉聲輕視原遂玉的神色更深，跳脫開來，目光如炬，重新轉向藏花。
“藏花姑娘，在下願為代勞，指點迷津，為你指明不老城入口。”
帶走藏花前，原曉聲還道：“遂玉，想清楚再來找叔父，叔父不會馬上帶她去隧道，最遲今晚給我答覆。”
長廊下，兩人侃侃而談。
藏花開口：“原長老，你知道得多，又肯告訴我，不老城和環形天塹，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絡嗎？”
原曉聲道：“在此之前，我先說明不老城，不老城是一類不老也不會死的人形種族居住的城池，永生只能住在城池，這類人天生滿境靈力，卻無法駕馭這股力量，說到這裡，藏花姑娘可能不太明白我們大陸上的修者靈力或許不如他們，可但凡正式踏入修行，便有操控羅盤裡的靈力之能，不老人稱這種操控靈力之能為‘靈識’，我們不如他們長壽，他們也沒有我們的靈識，這就是大陸上的人與不老人最大的區別。”
“不老城不在我們這片大陸之上，原家歷代長老共同撰寫的書籍記載，它在一座四面環海的島嶼，至於環形天塹，是他們與大陸之間一道靈力隔閡，進入環形天塹的隧道，在某種契機下，移形換影，憑空來到不老城。”
“這麼說，環形天塹在這裡，只是一個連線兩個地方的通道？”
“可以這麼說，但天牆的作用不僅僅在此。”原曉聲停步，“藏花姑娘為什麼要找不老城？”
“那原長老為什麼要違背家主和族規，冒死也要找到不老城？”
“我嗎？”原曉聲目光放遠，原家雪原再大，也是有盡頭的，盡頭便是近在眼前覆雪的雪中之石，“北境苦寒，原家族人飽受煎熬，終有一日必要遷出這是非之地。”
“忠神殿會准許？”
“當然不會，可要是秘密被所有人知道，秘密便不是秘密，不是秘密的秘密，自然不需要特定的一群人守護。”
藏花聽了原曉聲這番話，隱隱聽出些許有用的資訊，葉容瑾執著不老城，不是城中有什麼，而是城中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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