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栩空不佔理，啞口無言。
半晌，他又說，“你知道我在門外？”
藏花眉頭微抬，冷笑：“不然呢？你和步醒桃說話聲音那麼大，吵得我睡不著，當我聾子？”
葉栩空聲音越來越低，“你都聽見了……”
藏花一笑置之。
葉栩空兀自道：“你是故意做給我看的。”
藏花眸色冷了下來，“你以為你是誰，我故意做戲給你看？你幾斤幾兩，自己心裡沒數？憑什麼認為你對我很重要，如今是你離不開我，你葉栩空和我結了命格線，苟活至此，仗著命格線解不開，你一而再再而三觸犯我的底線，麻煩你搞清楚一點，是我對你而言很重要。今日這一齣，無非想告訴你，我想做什麼，我和誰做什麼，都是憑自己心意來，你無權過問。”
葉栩空怔然，慢慢看向屋裡。
眼底波瀾漸起，好不容易沈靜下來的心彷彿被冰凍起來，幾經變化，從難以置信，心虛，再轉到哀傷，最後一點點定格，直至慘淡，心死。
除了安分守己，當好她名義上的弟弟，沒有別的身份了。
他要看她成家立業，不說祝福她，且說將來看她與別的男人親熱這一點，他都做不到。
他心眼小，執迷不悟，“為什麼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藏花冷笑一聲，毫不留情抽開留給他最後一絲顏面，“因為你是葉栩空，我要把命分一點給你活，換作是你，要你分給我一點，你願意嗎？”
葉栩空想都沒想，“我願意。”
藏花眉頭一豎，朗聲道：“可我不願意！”
“你死了，我以何種理由穩住道場眾修，我已經忍著自己，想著控制不去不殺你了！……別再挑釁我。”
葉栩空眼睛忽然亮了，“我活著，對你而言，有這點價值？”
他不敢置信一般，緩緩跪倒在地，“哈……我對你居然有利用價值，居然有……”
驀地，他似乎想起什麼來，突然跪著朝她爬來。
藏花嚇了一跳，葉栩空這副鬼樣子讓她想起那個忠神殿的瘋子，她面色遽然一變，反手一掌：“滾開！”
他剛碰到她一邊裙角，也沒料到她事後勁道還那麼大，猛地被打偏了頭，停滯了一瞬又無感疼痛，近乎固執地抬眼正視他。
藏花瞪著他，他目光炯炯，也不怕她再賞了一巴掌。
她不肯賞他絲毫柔情，放不下心裡的隔閡，如今他能活著，全是僅存的那點價值。
這點價值沒了，那麼他離死亡也不遠了，至於他那點卑微到泥裡，選擇被她視而不見的喜歡，根本不值一提。
她冷冷地道：“別逼我。”
“是你在逼我……”他望而生畏，卻又膽大，語間困苦。“當年我牽住你的手，認你做我姐姐，我便認定了，我看出來你並不願意，可你後來……為什麼又要給我送來那塊板栗餅？”
……
“我叫葉栩空，是你的弟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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