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笛笙瞟了他一眼，“我很生氣。”
“我怎麼看不出來？”
“生氣不一定要掛在臉上，藏花的事讓她自己處理吧。”
另一邊，葉栩空哽咽，“是！我是想過，但那是很久之前，想著繼承家主，才能保護你……這樣道場長老們也不會逼迫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，可我對家主之位沒有半點興趣，那是因為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
他凝望藏花的臉龐，眼睛紅通通的，話卡在喉嚨裡，眼底噙著淚光，內心糾結萬分，眼一閉。
“只是不想再當你的弟弟了！”
藏花厲聲道：“我以葉家家主的身份命令你，跪下！”
葉栩空老實跪下，沒抬頭。
“把頭抬起來，看著我。”
藏花聲音冷得嚇人，葉栩空說出這句話後又驚又怕，不肯正視著她，她乾脆掰過下巴，指尖掐進臉頰，打量葉栩空猶如一件物什。
“葉栩空，除了哭，你還會做什麼？”
葉栩空直搖頭，眼神迷惘，哪有半點原本葉家少主的樣子。
她覺得痛快。
本該深埋在心裡的話說出口，剎那間，她心裡竟然生出一種近乎報覆的快意，似乎只看著葉栩空失去屬於他的權力，還要苦苦哀求她的樣子，她就痛快。
她早該這麼做了。
葉栩空之所以活著，全在於她心善，放他一馬。
要想葉栩空死，只在她一念之間。
“你敢看著我，說心裡對我存在什麼心思嗎？”
葉栩空雙唇顫抖。
藏花冷笑一聲，頗為失望，隨即鬆開他要走。
葉栩空悵然若失，連滾帶爬奔向藏花，“花花……”
“放手！別讓我感覺你也和某些男人一樣！”
葉栩空跪倒在地，緊緊抓住藏花的手，挽留著，“你早就知道我對你存什麼心思是不是？是不是？！你分明看得出來，我和你不是親姐弟，我對你的感情也不是弟弟對姐姐，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……”
藏花忍無可忍，手一甩，回身當即甩在他臉上。
葉栩空敢說，她不敢聽。
和隱隱不安的預感一樣，耳光落下來，葉栩空偏著頭捂臉，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，抽抽搭搭。
她記恨他兩輩子，怎麼可能會對他產生那種想法，她不行，葉栩空也休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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