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軍士兵猝不及防,被箭矢射倒一片,慘叫聲此起彼伏,隊伍瞬間亂作一團,士兵們爭相後退,互相踐踏,死傷無數。就在此時,又傳來陣陣喊殺聲,三支光軍隊伍疾馳而來,將齊軍的退路死死堵住,形成合圍之勢。
趙啟明嚇得心膽俱裂,雙腿發軟,心中暗自悔恨:“我真是大意了!沒想到王德潤這小子竟然如此狡詐,竟然真的設下了埋伏,我還是低估他了!”他強撐著鎮定,指揮著殘軍敗將拼命突圍,可光軍攻勢兇猛,齊軍節節敗退,傷亡不斷增加。
就在趙啟明走投無路之際,只見前方旌旗飄舞,繡帶飄揚,一支齊軍隊伍疾馳而來,為首的正是李鶴展。“快,準備迎敵!”趙啟明此時早己草木皆兵,以為又是光軍的埋伏,急忙揮刀下令,聲音都帶著顫抖。
“大帥,是咱們的人!是李元帥親自來接應咱們了!”一名親兵快馬奔來,聲音裡帶著幾分欣喜,急忙稟報道。趙啟明聞言,身子一鬆,穩穩了穩神,定睛觀瞧,只見為首的將領正是李鶴展,心中的巨石終於落地,長長舒了一口氣,險些從馬背上摔下來。
兩支軍隊迅速合兵一處,清點人馬。此次齊軍共計出兵53萬人,經此一戰,折損了將近2萬人馬,大將栗子牽被一支冷箭射中肩頭,箭頭帶毒,傷勢沉重,只能連夜送回齊國都城休養。雖說並未折損元氣,但士兵們死傷慘重,人心惶惶,士氣受到了極大的打擊,個個面帶懼色,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。
雞鳴山上,光軍大營內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眾位小將圍坐在一起,桌上擺著酒肉,歡聲笑語,慶祝今日的大勝。有人舉杯痛飲,有人暢談戰況,個個臉上都洋溢著勝利的喜悅,帳內氣氛熱烈非凡。
此後數月,齊軍與光軍陷入對峙之中,你來我往,大小戰事不斷,雙方各有傷亡,一時之間,難分勝負。光軍憑藉地勢優勢,死死扼守要道,齊軍多次進攻,都被光軍擊退,損失慘重,士氣日漸低落。
這一日,雞鳴山上,光軍帥帳內,王德潤端坐帥位,張風雪、張風龍等人圍坐兩側,正低聲商議軍情,帳內氣氛凝重。突然,一名小校渾身是汗,氣喘吁吁地衝進帳內,單膝跪地,高聲稟報道:“大帥!齊國大將孫永德,帶著幾名親兵,前來投奔我軍!”
王德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緩緩說道:“哦?齊軍大將前來投奔?有意思,讓他們進來。”
片刻後,孫永德被帶了進來。他衣衫凌亂,面帶淚痕,頭髮散亂,一進帳內,便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連連磕頭,哭聲淒厲:“大帥啊!求您為我做主啊!小人實在是走投無路了,才來投奔大帥,求大帥救救我,救救我的家人啊!”
王德潤身子微微前傾,目光銳利地盯著孫永德,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威嚴:“起來吧,有什麼事情,你如實交代,本帥若能幫你,必定為你做主。”
孫永德緩緩起身,擦了擦臉上的淚水,哽咽著說道:“大帥,小人是紫華軍李鶴展元帥麾下週永軍趙世鬆手下的大將孫永德。前兩天,小人奉命押送糧草前往前線,不想途經山谷之時,被附近的土匪給搶了糧草。這本不是什麼殺頭的大罪,可週永軍卻藉機發難,說我故意丟失糧草,要將我斬首示眾,還要抄我全家,小人實在是冤枉啊!”
張風雪柳眉微蹙,向前一步,目光冰冷地盯著孫永德,語氣帶著幾分質疑:“我來問你,丟失糧草,雖有過錯,但也罪不至死,周永軍為何非要斬你,還要抄你全家?這裡面,恐怕另有隱情吧?”
孫永德連忙躬身,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悲憤:“回這位女將軍的話,周永軍在當元帥之前,曾經在我父親的府上當過家丁。當年,我年少無知,對他十分苛刻,時常打罵羞辱他,他心中一首懷恨在心。後來,他憑藉戰功步步高昇,當上了元帥,便開始公報私仇,先是設計陷害我父親,將我父親打入大牢,如今又借糧草之事,想要將我斬草除根,小人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啊!”
“那你是怎麼從齊軍大營逃出來的?”泉江眼珠一轉,開口問道,目光緊緊盯著孫永德,想要從他的神色中看出破綻。
孫永德嘆了口氣,臉上露出幾分感激:“回將軍的話,我本己被押赴刑場,是我們大元帥李鶴展出面求情,說我往日有功,饒我一命,我才得以趁機逃出來,帶著家人前來投奔大帥,只求大帥能收留我,我願為大帥效犬馬之勞!”
眾人聞言,紛紛點頭,心中的疑慮稍稍減輕,但依舊沒有完全相信,畢竟兩軍對峙,詐降之事屢見不鮮。就在眾人猶豫之際,孫永德再次一躬到地,語氣堅定:“大帥,諸位將軍,你們若是不信我,我己經把我的家眷都帶來了,就在山下營中。為表示我的誠意,我願意將我的家人交給你們看管,若我有二心,任憑大帥處置,絕無半句怨言!”
這句話一說出來,眾人心中的疑慮又消去了幾分,畢竟,家人是一個人的軟肋,若是真的詐降,斷然不會將自己的家人送來做人質。但王德潤依舊神色平靜,沒有立刻表態,只是示意身邊的小校去山下檢視。
過了約莫半個時辰,那名小校走了進來,遞上一封書信,躬身稟報道:“大帥,山下確實有一群婦孺,自稱是孫將軍的家眷。另外,這是有人託我轉交給大帥的書信。”
王德潤接過書信,拆開一看,嘴角瞬間揚起一抹大笑,笑聲爽朗,傳遍整個帥帳。他將書信遞給身邊的張風龍,笑著說道:“大舅哥,你看看吧,真有你的,這一步棋,走得妙啊!”
張風龍接過書信,匆匆看了一眼,臉色瞬間憋得通紅,像熟透的蘋果,他猛地一擺手,語氣有些慌亂:“別別別,你可別取笑我了,這都是意外,意外!”
王德潤眼珠一轉,計上心頭,立刻走下帥位,雙手攙扶起孫永德,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:“孫將軍,快請起!既然你如此有誠意,我家大帥自然不會拒絕。從今往後,你便是我光軍的人,有我們在,定不會讓你再受委屈!”就這樣,王德潤順勢收下了孫永德,既給了孫永德臺階,也暗中觀察他的反應。
孫永德走後,眾人立刻圍了上來,爭先恐後地拿過那封信挨個傳看,一邊看一邊偷笑,鬧得張風龍面紅耳赤,坐立難安。原來,這封信是紫華軍中軍寶帳的孫史詩將軍寫來的,而孫史詩,正是張風龍在齊國時的相好,兩人還生下了一個兒子,名叫張翩松,這些年,孫史詩一首在齊軍大營中做內應,暗中為光軍傳遞訊息。信中明確指出,孫永德此次前來,並非真心投奔,而是詐降,目的是為了打探光軍的軍情,伺機傳遞訊息。
“風龍,可以啊,藏得夠深的,這麼大的事情,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啊?”王德潤笑著打趣道,語氣裡滿是調侃。
“就是就是,風龍,沒想到你還有這等豔福,女人緣可真不錯啊!”其他將領也紛紛附和,一個個笑得一臉玩味。
聽著眾人的冷嘲熱諷,張風龍臉上掛不住了,臉頰越來越紅,到最後,乾脆悶頭坐在一旁,一句話也不說,只覺得渾身不自在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王德潤見狀,緩緩收住笑容,將臉沉了下來,語氣凝重:“好了,別取笑風龍了,當務之急,是好好利用這個孫永德。既然他是詐降,那我們便將計就計,藉著他的手,給齊軍挖一個大坑,一舉擊潰齊軍主力!”
第二天,王德潤召開軍事會議,孫永德也被邀請參加。帥帳內,眾將領肅立兩側,神色凝重,氣氛嚴肅。王德潤端坐帥位,目光掃過眾人,語氣沉重:“諸位,我們與齊軍對峙己有五個多月了,從目前的戰況來看,情況不容樂觀。這幾個月來,大小戰事不斷,雙方各有勝負,長久對峙下去,對我軍極為不利。我們必須兵行險招,出奇制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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