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金虎傳奇》第58章 以身為餌(1)

作者:孤魂子·1個月前

撤回營地後,眾人覆盤戰事,孫史詩將斥候傳回的情報整理好,說道:“柳承業己將主力集中在東門和西門,南門和北門防禦空虛,且城中糧草主要存放在南門附近,這是我們可利用的破綻。明日,我們可以繼續派少量士兵,佯裝強攻東門和西門,牽制其主力,同時派三千精銳,由關屏山表弟帶領,繞至南門,試探南門的城防虛實和糧草存放情況,切記不可強行攻堅,只需摸清情況便即刻撤退。”

張風龍點了點頭,語氣堅定:“很好,就按史詩說的辦。我們要始終遵循王德潤的指令,巧攻試探、嚴控傷亡,不急於求成,一邊牽制柳承業的兵力,一邊摸清城防破綻,與雄州方向的光軍相互呼應,不讓齊軍有機會抽調兵力支援其他戰場,為後續的攻堅戰事,奠定堅實的基礎。”眾人紛紛應道,立刻著手部署次日的作戰計劃。

此後一日,歲城與雄州的戰事同步推進。雄州方向,尉遲宗德、侯楚宇等人按照部署,三路佯攻三門,同時派王德鳳帶領五千精銳,繞至北門試探,雖被守軍發現,卻以傷亡三人的極小代價,摸清了北門的城防部署;張鄒德與李菲則帶領士兵,於夜間佯裝夜襲西門,成功消耗了齊軍的體力和部分防禦器械,趙坤疲於奔命,始終被牢牢牽制。

歲城方向,張風龍、孫史詩等人則繼續佯攻東門和西門,派關屏山帶領三千精銳,繞至南門試探,成功摸清了南門的城防虛實和糧草存放位置,曹斌恩則妥善接應,確保精銳部隊安全撤回,此次試探,光軍僅傷亡五人。柳承業依舊謹慎多疑,始終不敢輕易出兵,只能調集兵力嚴防死守,消耗了大量的防禦器械,士兵們也因連日戒備,疲憊不堪。

至此,歲城與雄州的戰事均處於試探與牽制的狀態。雄州方向,尉遲宗德率領西十三萬光軍,始終牽制著趙坤的三十萬齊軍,未讓其抽調一兵一卒支援其他戰場,光軍累計傷亡不足三十人,且均為輕傷;歲城方向,張風龍率領的光軍,也牢牢牽制著柳承業的八萬齊軍,光軍累計傷亡不足二十人,同樣未出現重傷或陣亡的情況。兩路光軍相互呼應,既完成了牽制齊軍的任務,又最大限度地保留了精銳兵力,等待著王德潤的下一步指令,為後續攻破歲城、雄州,奠定了堅實的基礎。

雄州、歲城戰事膠著之際,齊國三城總帥龍鳳華正坐鎮仙州後方,統籌排程黃城、歲城、雄州的防禦事宜。當斥候傳回“王德潤僅率兩萬兵力駐守司晨嶺大營,麾下主力分兵攻打歲城、雄州,自身落單”的訊息時,龍鳳華眼中閃過一絲狂喜,當即拍案決定,親率三十萬齊軍精銳,暗中穿插,繞道司晨嶺,企圖偷襲王德潤,一舉斬殺光軍主帥,瓦解光軍的進攻氣勢。

龍鳳華素有謀略,卻也急於求成,他深知王德潤是光軍的核心,若能除掉王德潤,光軍群龍無首,歲城、雄州的圍困便會不攻自破,黃城之圍也能解除。他親自挑選三十萬精銳騎兵與步兵,晝伏夜出,避開光軍的斥候防線,悄悄向司晨嶺逼近,一路上嚴密封鎖訊息,企圖打王德潤一個措手不及。

此時的司晨嶺大營,王德潤正與張風雪、蘇雲蔓商議著歲城、雄州的戰事,突然,外圍斥候連滾帶爬闖入大帳,神色慌張地稟報道:“大帥!不好了!齊國三城總帥龍鳳華,親率三十萬齊軍,繞道穿插而來,現己逼近司晨嶺十里之外,眼看就要殺到大營了!”

王德潤神色不變,手中的佩劍輕輕頓在案几上,目光銳利如寒刃,語氣沉穩:“慌什麼?龍鳳華果然中計了。”張風雪、蘇雲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——他們早己與尉遲宗德、張風龍等幾位將軍暗中商議好計策,由王德潤率少量兵力駐守司晨嶺,故意露出“落單”破綻,引誘龍鳳華前來偷襲,再以司晨嶺有利地形牽制敵軍,同時傳令各路大軍回援,將敵軍合圍殲滅。

“大帥,事不宜遲,我們即刻組織士兵撤退,前往司晨嶺高坡佈防,同時派人快馬傳令雄州、歲城的各位將軍,讓他們即刻率軍回援!”張風雪手持長槍,語氣急切,蘇雲蔓也補充道:“沒錯,司晨嶺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,是反擊的絕佳之地,我們先撤退至高坡,拖延時間,等待援軍到來。”

王德潤點了點頭,當即下令:“傳令下去,全軍有序撤退,前往司晨嶺高坡佈防,嚴禁慌亂,留一千士兵斷後,拖延敵軍進軍速度;另外,派兩名精銳斥候,快馬加鞭,分別前往雄州、歲城,告知尉遲宗德、張風龍等人,按原定計策,即刻率軍回援司晨嶺,合圍龍鳳華的三十萬齊軍!”

軍令如山,大營中的兩萬光軍士兵立刻行動起來,收拾器械、整理陣型,有序向司晨嶺高坡撤退,斷後的一千士兵則迅速佔據大營外圍的有利位置,準備阻擊敵軍。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,很快傳遍了司晨嶺周邊的村落,百姓們得知王德潤要撤軍,紛紛從家中湧出,老人拄著柺杖,婦人抱著孩子,青壯年扛著鋤頭、扁擔,就連半大的孩童也攥著小木棍,密密麻麻地圍在撤退的道路兩旁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捨,眼眶泛紅,不少老人更是抹著眼淚,死死盯著光軍士兵的身影,還有人拉著士兵的衣袖,指尖微微顫抖,眼中滿是懇求與不安。

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,頭髮花白如霜,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,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棗木柺杖,一步一挪,顫巍巍地穿過人群,走到王德潤的馬前,渾濁的雙眼瞬間蓄滿淚水,不等王德潤翻身下馬,便伸出枯瘦如柴、佈滿老繭的手,緊緊攥住王德潤的手腕,力道大得彷彿怕一鬆手,王德潤就會消失不見,老淚縱橫地哽咽道:“王大帥,您不能走啊!您可還記得,去年齊軍來犯,燒我們的房、搶我們的糧,是您帶著大軍趕過來,把那些豺狼趕跑,還給我們重建家園、分發種子,讓我們能重新拿起鋤頭種地,能吃上一口安穩飯。您要是走了,齊軍再殺過來,我們這些老弱婦孺,可怎麼活啊!”老者的聲音嘶啞顫抖,每一句話都裹著淚水,說完便忍不住抹了抹眼角,肩膀微微聳動,滿是絕望與懇求。

老者的話音剛落,周圍的百姓瞬間炸開了鍋,紛紛圍上前來,你一言我一語,聲音裡滿是不捨與懇求,不少婦人抱著孩子,一邊抹淚一邊說道:“是啊,王大帥,您別走!您計程車兵們從不拿我們一針一線,還幫我們挑水、修房,比我們的親人還親!”“大帥,我們不怕死,我們願意跟著您,哪怕是拿起鋤頭,也能幫您抵擋齊軍,您帶上我們吧!”“求求您了大帥,別丟下我們,我們就指望您護我們周全了!”人群中,幾個青壯年扛著鋤頭,往前站了一步,眼神堅定:“大帥,我們身強力壯,能打仗,您讓我們跟著您,哪怕是當民夫,我們也心甘情願!”一時間,懇求聲、哽咽聲交織在一起,在空氣中瀰漫,讓人動容。

幾個約莫五六歲的孩童,扎著小辮,穿著打補丁的衣裳,從人群中鑽出來,小臉上滿是淚痕,小手緊緊拉住王德潤的衣襬,仰著小臉,一雙雙清澈的眼睛裡含著淚水,聲音軟糯卻帶著執拗:“王大帥,我們不想您走,您還會回來嗎?您說過,要陪我們放風箏、教我們練劍的。”王德潤看著眼前這些淳樸的百姓,看著老者枯瘦的雙手、婦人紅腫的雙眼,看著孩童們清澈又充滿恐懼的眼神,心中一暖,又滿是愧疚,他立刻翻身下馬,彎腰,用沒有持劍的手,輕輕撫摸著孩童的頭,指尖溫柔地拭去孩子臉上的淚水,語氣溫柔卻無比堅定:“各位鄉親,多謝你們的心意,本帥都記在心裡了,感激不盡。此次撤退,並非棄你們而去,也不是怕了齊軍,而是我們早就定下的計策,故意引誘龍鳳華前來,好將他們一網打盡,徹底斷了齊軍的氣焰。日後,本帥一定會回來,不僅要回來,還要帶著大軍,徹底平定戰亂,護你們一世安穩,再也不讓你們受齊軍的欺壓,再也不讓你們流離失所!”

張風雪也走上前,對著百姓們高聲說道:“各位鄉親,請放心,我們只是暫時撤退,很快就會回來,屆時,一定會徹底擊潰齊軍,還你們一個太平家園!請大家儘快回家,關好門窗,切勿外出,保護好自己的安全!”

百姓們聞言,眼中的不捨依舊濃烈,卻也漸漸明白了王德潤的苦心,有人輕輕嘆了口氣,有人抹著眼淚,緩緩鬆開了拉著士兵衣袖的手,默默讓開了一條道路。人群中,一位老大娘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,一層層開啟,裡面是幾個硬邦邦的麥餅,還有一小袋粗鹽,她走到士兵面前,把布包塞進士兵手裡,紅著眼眶說道:“孩子,拿著路上吃,你們打仗辛苦,一定要平安回來,我們在家等著你們,等著你們凱旋,等著大帥回來給我們太平日子。”還有人端著自家的粗茶、拿著曬乾的乾糧,挨個塞給士兵們,嘴裡不停唸叨著“平安回來”“凱旋歸來”,每一句話都飽含著百姓們的期盼與牽掛。

王德潤看著百姓們期盼的眼神,心中百感交集,他對著百姓們深深一揖,沉聲道:“各位鄉親,大恩不言謝,王德潤在此立誓,定不辜負你們的期望,早日平定戰亂,還你們太平!”說罷,他轉身翻身上馬,揮手示意士兵們繼續撤退,目光中滿是堅定——他不能讓百姓們失望,更不能讓這場誘敵之計失敗,唯有徹底擊潰龍鳳華,才能真正護百姓周全。

百姓們站在道路兩旁,望著光軍撤退的背影,有人踮著腳尖,有人扶著身邊的人,不停揮手,吶喊著“大帥凱旋”“士兵們平安回來”,聲音洪亮卻帶著哽咽,在司晨嶺的山谷中迴盪,久久不散。有幾個孩童,掙脫大人的手,朝著光軍撤退的方向跑去幾步,又被大人拉回來,趴在大人懷裡,望著遠方,小聲啜泣。王德潤勒馬回頭,望著道路兩旁密密麻麻的百姓,望著他們眼中的期盼與不捨,心中百感交集,他抬手,對著百姓們深深一揖,目光中滿是堅定與承諾。風吹起他染血的銀甲,卻吹不散他心中的信念——此戰必勝,不負百姓,不負麾下將士,定要早日平定戰亂,還百姓一個太平家園。

不多時,光軍兩萬士兵全部撤退至司晨嶺高坡,迅速佈防。司晨嶺地勢險要,兩側是陡峭的懸崖,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,易守難攻,正是反擊的絕佳之地。王德潤、張風雪、蘇雲蔓分工明確,張風雪率領一萬士兵,駐守左側懸崖,蘇雲蔓率領八千士兵,駐守右側懸崖,王德潤則親自率領兩千士兵,駐守中間通道,依託有利地形,構築防禦工事,準備阻擊龍鳳華的三十萬齊軍。

沒過多久,龍鳳華率領的三十萬齊軍,便殺到了司晨嶺山下,看到光軍己在高坡佈防,龍鳳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語氣傲慢:“王德潤,你己陷入絕境,束手就擒吧!今日,本帥定要取你性命,瓦解光軍的氣勢!”說罷,他高聲下令:“全軍進攻,拿下司晨嶺,斬殺王德潤,賞千金,封萬戶侯!”

隨著龍鳳華一聲令下,三十萬齊軍士兵紛紛朝著司晨嶺高坡衝去,密密麻麻,如同潮水一般,朝著中間通道湧來。王德潤手持“破虜”佩劍,站在高坡之上,目光堅定,高聲下令:“放箭!死守通道,不許敵軍前進一步!”

頓時,兩側懸崖上的光軍士兵紛紛拉滿弓弦,箭雨如蝗般射向衝上來的齊軍,滾木礌石也不斷從懸崖上滾落,砸在齊軍士兵身上,慘叫聲此起彼伏,齊軍士兵紛紛倒地,卻依舊悍不畏死,源源不斷地衝上來——龍鳳華許下重賞,又以軍法相逼,士兵們只能拼命衝鋒。

王德潤親自坐鎮中間通道,手持佩劍,奮勇殺敵,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敵軍的要害,身邊計程車兵們也個個英勇無畏,揮舞著兵器,抵擋著齊軍的進攻。張風雪、蘇雲蔓也親自上陣,率領士兵們射箭、扔滾木,死死守住兩側懸崖,不讓齊軍有機會從側面突破。

可齊軍兵力懸殊,三十萬大軍源源不斷地衝鋒,光軍僅有兩萬士兵,雖然依託有利地形,斬殺了大量齊軍,可自身也漸漸出現傷亡,士兵們的體力也在不斷透支,防禦工事也被齊軍破壞了不少。王德潤深知,必須拖延時間,等到援軍到來,他一邊奮勇殺敵,一邊高聲吶喊:“兄弟們,堅持住!援軍很快就到,我們一定要守住陣地,不讓敵軍前進一步!”

士兵們聽到王德潤的吶喊,士氣大振,紛紛咬緊牙關,拼盡全身力氣,繼續抵擋齊軍的進攻。王德潤身上也添了好幾道傷口,手臂被箭矢擦傷,肩頭被滾木砸中,鮮血浸透了銀甲,可他卻絲毫沒有察覺,依舊奮勇殺敵,目光緊緊盯著下方的齊軍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堅持住,等到援軍到來,合圍敵軍!

龍鳳華見光軍防守頑強,心中有些急躁,他沒想到王德潤僅憑兩萬士兵,就能依託司晨嶺的地形,抵擋自己三十萬大軍的進攻。他厲聲下令:“加大進攻力度,調集精銳騎兵,從中間通道強行突破,務必儘快拿下高坡,斬殺王德潤!”

隨著龍鳳華的命令,數千名齊軍精銳騎兵,手持長刀,朝著中間通道衝來,馬蹄聲震天動地,氣勢洶洶。王德潤見狀,心中一凜,立刻下令:“集中兵力,抵擋騎兵進攻!用長槍組成槍陣,不許騎兵突破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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