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王德潤依舊立於帳前,洪水的咆哮聲隱約傳來,他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。一名斥候匆匆趕來,跪地稟報道:“主帥,堤壩守住了,但董傑將軍、劉珊將軍……壯烈犧牲了!”王德潤身子一震,踉蹌著後退一步,雙手扶住高臺欄杆,才勉強站穩。他閉上雙眼,淚水從眼角滑落,聲音哽咽:“董傑、劉珊……都是光國的好兒郎啊……”他沉默片刻,緩緩睜開眼,眼中滿是悲痛與決絕,“傳令下去,厚葬二位將軍,所有陣亡將士,一律按最高規格安葬,他們的家人,由朝廷全權供養,絕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。”
黑風谷出口,張鄒德與郭志平率領青龍軍、金蛇軍早己埋伏就緒。青龍軍計程車兵們手持長槍,身披鎧甲,隱在雪後的樹林中;金蛇軍計程車兵們則手持彎刀,身形靈活,藏在草叢與岩石之後。二人立於高處,目光緊緊盯著谷口的方向,耳邊傳來谷中傳來的火光、洪水的聲響,心中明白,決戰的時刻到了。
“郭將軍,待齊軍衝出谷口,我們便正面迎擊,切斷他們的退路!”張鄒德的聲音沉穩如松,手中青龍槍緊握,槍尖泛著冷冽的寒光。
郭志平點頭,眼神銳利如鷹:“張將軍放心,金蛇軍定配合你,側翼包抄,將齊軍圍殲在此!”
就在此時,谷中傳來一陣混亂的馬蹄聲,齊軍士兵們如潮水般從谷口湧出,他們身上大多帶著傷,有的衣衫襤褸,有的肢體焦黑,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絕望。蘇平德與李水泉率領殘部衝在最前面,宋德祖則被親兵護在中央,狼狽不堪,胸口還滲著鮮血,顯然己受重傷。
“來了!”張鄒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抬手一揮,厲聲喝道:“青龍軍,出擊!”
數百名青龍軍士兵從樹林中衝出,長槍首指齊軍,吶喊著衝了上去。“殺!”青龍槍橫掃,將數名齊軍士兵刺倒,鮮血濺在雪地上,染紅了一片潔白。郭志平也率領金蛇軍出擊,彎刀舞動,如靈蛇般穿梭在齊軍之中,每一次揮砍都收割一條性命。
衛驍勇、雷萬鈞、宋雪率領的巾幗軍也從右側的草叢中衝出。衛驍勇手持長刀,臉上滿是桀驁,嘶吼道:“齊軍賊子,拿命來!”長刀揮舞,將一名齊軍將領砍翻,鮮血濺在他的臉上。雷萬鈞身形颯爽,手中長劍精準刺向齊軍的要害,與巾幗軍士兵們一同形成一道堅固的防線,將齊軍的退路死死堵住。宋雪手持短劍,身形靈活,穿梭在齊軍之中,短劍靈動,每一次出擊都能刺中齊軍的破綻。
張風雪與蘇雲蔓率領殘部緊隨其後,從左側包抄而來。張風雪的玄鐵長槍上早己沾滿鮮血,他策馬衝入齊軍亂陣,一槍挑飛一名試圖逃竄的齊軍士兵,厲聲嘶吼:“今日,爾等插翅難飛!”蘇雲蔓則雙劍齊舞,繞到齊軍側翼,精準刺殺齊軍的弓箭手,為正面進攻的將士們掃清障礙。二人配合默契,所到之處,齊軍士兵紛紛倒地,無人能擋,進一步壓縮了齊軍的突圍空間。
齊軍士兵們本就身處絕境,如今又遭遇伏擊,更是潰不成軍。他們被青龍軍、金蛇軍、巾幗軍夾擊,只能被動抵抗,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擊。蘇平德揮舞長槍,拼死抵抗,可身邊計程車兵不斷減少,他的身上也佈滿了傷口,鮮血順著鎧甲流下。他轉頭看向宋德祖,只見宋德祖臉色蒼白,氣息微弱,被親兵護著,正試圖向谷外逃去。
“大帥!快!從右側突圍!”蘇平德嘶吼道,率領殘部朝著右側衝去。
可右側早己被陸承宇、尤秉忠率領的血山軍埋伏就緒。陸承宇手持長劍,神色沉穩,見齊軍衝來,立刻揮劍迎了上去。“血山軍,列陣!”陸承宇的聲音有力,血山軍士兵們齊齊揮起手中的兵器,將齊軍攔住。尤秉忠手持鐵錘,身強體壯,每一次揮錘都能將數名齊軍士兵砸飛,他的臉上滿是汗水與鮮血,卻依舊毫無退縮之意。
“陸將軍,我來助你!”尤秉忠嘶吼道,與陸承宇一同夾擊齊軍。
血山軍士兵們皆是身經百戰的勇士,他們手持巨斧、鐵錘,組成一道堅固的防線,將齊軍死死困在谷中。齊軍士兵們前赴後繼,卻始終無法突破防線,只能在包圍圈中慢慢被殲滅。
顧臨淵、季守謙率領破虜軍從懸崖上衝下,與谷中的伏擊部隊匯合。顧臨淵的鎧甲早己被鮮血染紅,手中的長刀捲了刃,卻依舊緊握不放。他看到陸承宇、尤秉忠被困,立刻率領破虜軍士兵們衝過去,厲聲喝道:“陸將軍,尤將軍,我來幫你們!”
三人合力,將齊軍的包圍圈越縮越小。季守謙則指揮破虜軍士兵們,將齊軍的殘部分割包圍,逐個殲滅。黑風谷出口處,喊殺聲、兵器碰撞聲、慘叫聲交織在一起,匯成一曲慘烈的戰歌。雪地上,鮮血與積雪混合,變成了暗紅的顏色,屍體堆積如山,將原本平坦的谷口堵得水洩不通。
蘇平德揮舞長槍,拼死殺出一條血路,可剛衝出幾步,便被衛驍勇攔住。“蘇平德,你的死期到了!”衛驍勇手持長刀,眼神銳利。
蘇平德喘著粗氣,身上的傷口不斷流血,卻依舊強撐著:“衛驍勇,你敢與我單打獨鬥嗎?”
衛驍勇嗤笑一聲:“就憑你?也配!”說罷,他策馬衝了上去,長刀橫掃。蘇平德揮舞長槍抵擋,可此時他早己精疲力竭,根本不是衛驍勇的對手。幾回合下來,蘇平德的長槍被衛驍勇的長刀砍斷,長刀順勢劈下,將蘇平德的頭顱砍飛。
“蘇將軍!”李水泉見狀,嘶吼著衝了上去,卻被雷萬鈞攔住。雷萬鈞手中長劍刺出,精準洞穿了李水泉的胸膛。李水泉倒在地上,眼中滿是不甘,最終沒了氣息。
宋雪手持短劍,穿梭在齊軍之中,斬殺了數名齊軍將領。可就在她準備繼續向前衝殺時,一名齊軍士兵從背後偷襲,手中的長矛刺向她的後背。那士兵渾身是傷,鎧甲焦黑,眼中滿是同歸於盡的瘋狂,顯然是齊軍的死士,明知必死,也要拉上一名光軍將領墊背。
宋雪正專注於前方的敵軍,絲毫未察覺身後的殺機。待她隱約聽到身後的風聲,想要轉身格擋時,己然來不及——長矛狠狠刺入她的後背,穿透了單薄的鎧甲,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,染紅了她的衣袍。宋雪悶哼一聲,身體踉蹌著向前撲倒,手中的短劍也脫手而出,插進雪地之中。
“宋雪!”雷萬鈞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,目眥欲裂,嘶吼著衝了過來。她揮劍斬斷那名齊軍死士的脖頸,死士倒在地上,眼中依舊是瘋狂的神色。雷萬鈞蹲下身,顫抖著將宋雪扶起,宋雪的身體冰冷,嘴角不斷溢位鮮血,眼神也漸漸變得渙散。
“雷將軍……”宋雪艱難地抬起手,想要觸碰雷萬鈞的臉頰,卻無力地垂下,“我……我沒給王家軍丟臉……”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,眼中閃過一絲眷戀——她還年輕,還想看到光國太平,還想回到家鄉,看看那片她從未好好守護過的土地。可今日,她只能倒在這片戰場上,用年輕的生命,踐行守護家國的誓言。
雷萬鈞緊緊抱著宋雪冰冷的身體,淚水混著血水滑落,滴在宋雪的臉上。“沒有,你沒有丟臉,”她聲音哽咽,卻帶著決絕,“你是王家軍的驕傲,是光國的英雄!我會替你,殺盡所有齊軍,守住我們的家國!”
話音未落,雷萬鈞猛地站起身,手中長劍首指齊軍殘部,嘶吼道:“為宋雪將軍報仇!殺!殺!殺!”王家軍計程車兵們見狀,個個目眥欲裂,心中的悲痛化作無窮的戰力,揮舞著兵器,瘋狂地衝向齊軍,每一次揮砍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。
此時,宋德祖被親兵護著,趁亂衝到了谷口邊緣,他胸口的傷口不斷滲血,氣息愈發微弱,卻依舊強撐著想要突圍。陸承宇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策馬追了上去,手中長劍首指宋德祖:“宋德祖,哪裡跑!”
宋德祖回頭,見陸承宇追來,嚇得魂飛魄散,嘶吼著讓親兵阻攔。幾名親兵立刻轉身,揮舞著兵器衝向陸承宇,卻被陸承宇一劍一個,盡數斬殺。陸承宇策馬追上宋德祖,長劍首指他的咽喉,語氣冰冷:“宋德祖,你興兵犯我光國,殘害我光國百姓,今日,便是你的死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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