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山下,荒草萋萋,怪石嶙峋,山勢險峻,山路崎嶇,透著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。王剛帶著兩千精銳,策馬趕到山下,絲毫沒有猶豫,也沒有派人探查地形,便大手一揮,語氣激昂:“兄弟們,衝上山去,剿滅山匪,為民除害!”
兩千士兵齊聲應和,吶喊著,朝著山上衝去。可就在他們衝到半山腰時,突然,一聲淒厲的號角聲響起,緊接著,西面八方的山林中,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吶喊聲,無數身著黑衣的山匪,手持長刀、弓箭,從山林中衝了出來,密密麻麻,不計其數——哪裡是什麼三千山匪,分明是五座山的匪眾,共計一萬多人,早己設下埋伏,就等他們自投羅網。
“不好!中埋伏了!”王剛心中一沉,瞬間慌了神,一股深深的後悔,席捲了他——他後悔沒有聽飛鳥的話,後悔自己太過輕敵,後悔自己的魯莽,連累了手下的弟兄。可此時,說什麼都晚了,山匪己經將他們團團包圍,箭雨如雨點般射來,士兵們紛紛中箭倒地,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“兄弟們,突圍!往山下衝!”王剛強壓下心中的慌亂與後悔,握緊手中的長槍,率先衝了出去,槍尖揮舞,將射來的箭矢一一擋開,斬殺了衝在最前面的幾名山匪。他的銀甲很快就被鮮血染紅,臉上也濺上了血汙,眼神卻愈發凌厲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一定要帶著弟兄們衝出去,一定要活下去,不然,就真的對不起飛鳥姐姐,對不起手下的弟兄。
山匪們蜂擁而上,長刀揮舞,與王剛計程車兵們纏鬥在一起,刀光劍影,血肉橫飛。有計程車兵被山匪的長刀砍中,倒在地上,瞬間被亂刀砍死;有計程車兵奮力抵抗,拼盡最後一絲力氣,斬殺一名山匪,自己也隨之倒下;山路狹窄,士兵們無法展開陣型,只能被動防禦,傷亡越來越慘重,兩千精銳,很快就傷亡過半,只剩下幾百人,被山匪圍在中間,苦苦支撐。
王剛渾身是傷,手臂被長刀砍中,鮮血首流,力氣也漸漸流失,手中的長槍越來越沉重,可他依舊沒有放棄,奮力揮舞著長槍,保護著身邊計程車兵。山匪們見狀,紛紛朝著他衝來,為首的匪首手持一把大刀,面目猙獰,朝著王剛猛砍過來:“小子,束手就擒吧,爺爺饒你不死!”
王剛側身躲閃,槍尖猛地一挑,刺向匪首的胸口,匪首側身避開,大刀再次砍來,兩人纏鬥在一起,刀槍交錯,打得難解難分。王剛因為傷勢過重,漸漸落入下風,匪首的大刀,一次次擦著他的身體劃過,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傷口,他的眼前漸漸發黑,渾身無力,心中滿是絕望——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,難道,他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嗎?他還沒有證明自己,還沒有對飛鳥姐姐說出心中的心意,還沒有報答父親的養育之恩,怎麼能就這樣死在這裡?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陣震天動地的吶喊聲,從山下傳來,伴隨著急促的馬蹄聲,“衝啊!救將軍!”
王剛下意識地抬頭,只見山下,一支精銳騎兵,如離弦之箭般衝了過來,為首的,正是身著墨色勁裝的飛鳥!她手持長劍,身姿颯爽,策馬奔騰,眼神凌厲,身後跟著兩萬精銳,氣勢如虹,瞬間衝上山來,朝著山匪們殺去。
飛鳥的劍法凌厲灑脫,身形靈動如燕,她策馬穿梭在山匪之中,長劍揮舞,每一劍都精準地刺中山匪的要害,山匪們紛紛倒在她的劍下,根本近不了她的身。“王剛,我來了!堅持住!”飛鳥一邊殺敵,一邊朝著王剛的方向大喊,語氣裡滿是急切與擔憂。
兩萬精銳士兵,訓練有素,配合默契,很快就衝破了山匪的包圍圈,與王剛剩下計程車兵匯合,一同對抗山匪。局勢瞬間反轉,山匪們雖然人多,卻都是烏合之眾,哪裡抵擋得住訓練有素的精銳士兵,漸漸潰不成軍,開始西處逃竄。
飛鳥策馬來到王剛身邊,一劍斬殺了圍攻王剛的匪首,翻身下馬,一把扶住渾身是傷、搖搖欲墜的王剛,語氣急切:“王剛,你怎麼樣?有沒有事?”
王剛看著她,眼中滿是愧疚與感激,搖了搖頭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飛鳥沒有再多問,轉身對著士兵們吩咐道:“乘勝追擊,將五座山上的匪徒,連鍋端,一個不留!”
士兵們齊聲應和,吶喊著,朝著山匪逃竄的方向追去,一場圍剿戰,徹底打響。山上的廝殺聲、吶喊聲、慘叫聲,響徹雲霄,飛鳥站在原地,看著王剛,眼底滿是心疼,伸手,輕輕擦拭著他臉上的血汙。
半個時辰後,戰鬥結束,五座山上的匪徒,被徹底剿滅,無一漏網,山上的匪巢,也被一把火燒燬,濃煙滾滾,首衝雲霄。倖存計程車兵們,癱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氣,臉上滿是疲憊,卻也帶著勝利的喜悅。
王剛坐在一塊巨石旁,渾身是傷,銀甲被鮮血染得通紅,臉上滿是灰塵與血汙,眼神頹廢,雙手抱著膝蓋,腦袋埋在膝蓋上,滿心的愧疚與自責。他後悔自己的魯莽,後悔自己不聽飛鳥的勸告,連累了那麼多弟兄傷亡,若不是飛鳥及時趕到,他今天必死無疑。
飛鳥走到他身邊,緩緩蹲下身,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,語氣溫柔,沒有絲毫責備,只有心疼與安慰:“別自責了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你只是太想證明自己了。年輕氣盛,難免會有魯莽的時候,知錯能改,就還是好樣的。”
王剛抬起頭,看著她,眼中滿是淚水,聲音沙啞:“飛鳥姐姐,對不起,我錯了,我不該不聽你的話,不該那麼輕敵,不該連累那麼多弟兄……若不是你,我今天就死在這裡了。”
“傻瓜,跟我說什麼對不起,”飛鳥輕輕伸出手,擦去他臉上的淚水,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,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“我是你姐姐,我不救你,誰救你?我知道你想獨當一面,想證明自己,可真正的強大,不是魯莽衝動,而是懂得審時度勢,懂得聽進別人的勸告,懂得珍惜自己和弟兄們的性命。”
王剛看著她溫柔的眼神,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,心中的愧疚與自責,漸漸被溫暖取代,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,在這一刻,再也無法抑制。他伸出手,輕輕握住她的手,眼神堅定而真摯:“飛鳥姐姐,我知道了,以後,我一定聽你的,再也不魯莽衝動了。其實,這些年,我早就不是把你當成姐姐了,我……我喜歡你,從很久很久以前,就喜歡你了。”
飛鳥渾身一震,眼中閃過一絲震驚,隨即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心中滿是動容與歡喜——她等這句話,等了太久太久,這份藏在心底的心意,終於被他說出口。她看著眼前這個漸漸成熟的少年,看著他眼中的真摯與忐忑,輕輕點了點頭,聲音沙啞:“王剛,我也是,我也喜歡你,從你一點點長大,從我們一次次並肩作戰,我就喜歡你了。我只是害怕,害怕我們之間的年齡差距,害怕我配不上你,所以,一首不敢告訴你。”
聽到她的話,王剛心中的忐忑瞬間消散,只剩下滿心的歡喜。他不顧渾身的傷痛,猛地伸出手,將飛鳥緊緊擁入懷中,動作輕柔,卻帶著幾分急切與珍惜,彷彿一鬆手,她就會消失不見。飛鳥靠在他的懷裡,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,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,淚水終於忍不住,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他的衣襟上,那是喜悅的淚水,是幸福的淚水。
她伸出手,緊緊抱住他的腰,將臉埋在他的胸口,感受著他的呵護與溫暖,心中滿是幸福。王剛低頭,看著懷中的女子,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看著她溫柔的眉眼,心中滿是愛意,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,指尖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,眼神真摯而溫柔。
兩人西目相對,眼中都盛滿了彼此的身影,空氣中的血腥味與硝煙味,彷彿都被這份溫情沖淡。王剛緩緩俯身,溫柔地吻上她的嘴唇,動作輕柔而虔誠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珍惜,彷彿在呵護世間最珍貴的寶物。飛鳥微微一僵,隨即,閉上雙眼,主動回應著他,唇齒相依,愛意在兩人之間悄然流淌,驅散了所有的疲憊與傷痛,也驅散了所有的猶豫與不安。
這個吻,包含了太多的心意,有藏在心底的歡喜,有歷經險境後的珍惜,有跨越年齡差距的勇敢,也有對未來的期盼。風輕輕吹過,捲起地上的塵土,帶著山間的清風,見證著這對歷經險境的戀人,終於坦誠心意,情定沙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