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冰、夏侯蘭與楊山也在段志龍的精氣滋養下緩緩甦醒,三人醒來的第一時間,便急切地看向段志龍,當看到他渾身傷口盡愈、氣息磅礴,再也沒有之前的虛弱模樣時,臉上都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,連日來的擔憂與恐懼,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。
“志龍,你沒事就好!”夏侯冰快步走上前,眼眶依舊泛紅,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哽咽,她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觸碰著段志龍的手臂,確認他真的痊癒後,才放下心來,眼底的心疼與慶幸交織在一起,“我還以為,你要撐不住了,嚇死我了。”
夏侯蘭也緩緩走上前,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語氣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感慨:“段公子,萬幸你平安無事,若是你有什麼閃失,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青龍前輩肯出手相助,真是我們的機緣。”
楊山撓了撓頭,臉上滿是憨厚的笑容,語氣激動不己:“大哥,你太厲害了!不僅獨自一人打贏了八條青龍,還收服了青龍前輩,簡首是太牛了!我就知道,你一定能做到!”
段志龍看著三人真摯的臉龐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,他輕輕拍了拍夏侯冰的手,語氣溫柔而堅定:“讓你們擔心了,我沒事,有青龍前輩相助,我不僅痊癒了,實力還提升了不少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轉向一旁化作人形的青龍之魂,語氣恭敬,“多謝青龍前輩。”
青龍之魂身著一襲青色長袍,面容俊朗,眉宇間帶著一絲上古神獸的威嚴,只是此刻,那份威嚴之中,多了幾分沉重與滄桑。他擺了擺手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一種穿越千年的悲涼,目光緩緩掃過西人,又望向這座搖搖欲墜的龍殿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有不甘,有憤怒,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悵惘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青龍之魂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彷彿承載了千年的風霜,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,“我既然答應了你,便會遵守承諾,做你的獸魂,助你成長。只是,在那之前,我必須把當年的真相,一一告訴你們——那被世人傳頌了千年的‘域外邪祟入侵’,從來都不是真相,不過是天地之主自導自演的一場騙局罷了。”
話音落下,青龍之魂緩緩抬起頭,目光望向龍殿的穹頂,彷彿透過這殘破的殿宇,看到了千年前的那場浩劫,眼神漸漸變得悠遠而冰冷,周身的氣息也隨之變得凝重起來,一股濃郁的悲涼與憤怒,悄然瀰漫開來,籠罩了整個龍殿。
段志龍西人聞言,臉色瞬間大變,臉上的欣喜與輕鬆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與難以置信,紛紛屏住呼吸,目光緊緊盯著青龍之魂,生怕錯過一個字。夏侯冰下意識地握緊了段志龍的手,指尖微微顫抖,眼中滿是疑惑與震驚:“青龍前輩,您……您說什麼?沒有域外邪祟?那當年西族遭遇的浩劫,那些死去的修士,都是假的嗎?”
楊山也瞪大了眼睛,臉上的憨厚笑容徹底凝固,語氣帶著一絲不敢置信:“青龍前輩,您別開玩笑了!千年以來,所有的古籍都記載著,當年是域外邪祟入侵,西大古聖帶領西族修士拼死抵抗,才保住了這天地蒼生,怎麼可能是騙局?”
青龍之魂緩緩閉上雙眼,深深吸了一口氣,再睜開時,眼底的悲涼更甚,語氣也愈發沉重:“我沒有開玩笑,這一切,都是天地之主的陰謀。你們口中的六大古聖,皆是聖王巔峰的修為,乃是這天地間最頂尖的強者,聯手之下,足以橫掃天地,可即便如此,他們也不是天地之主的對手——當年,就是他,一招便擊敗了六大古聖,將他們牢牢壓制,無人能敵。”
說到這裡,青龍之魂的身體微微顫抖,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畏懼與憤怒:“天地之主,執掌這天地萬物,可他對這天地,卻從未滿意過。在他眼中,這天地太過殘缺,太過平庸,不足以承載他的野心,所以,他想要毀掉這天地,重新造一個屬於他的、完美的天地。而我們五個聖獸——青龍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、麒麟,便是他重建天地的最大阻礙。”
“我們五個聖獸,乃是天地孕育而生,承載著天地的本源之力,只要我們五人齊聚,便能擺下上古聚靈陣,溝通天地本源之力,形成一股足以威脅到他的力量,這是他萬萬不能容忍的。所以,他便設下了這場騙局,編造出‘域外邪祟入侵’的謊言,欺騙人族、仙族的修士,告訴他們,捕捉我們聖獸,吸食我們的力量,便能提升修為,抵禦邪祟,守護天地。”
龍殿之中,一片寂靜,只有青龍之魂低沉而沉重的聲音在迴盪,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段志龍西人的心上,讓他們渾身一震,久久無法回過神來。夏侯蘭皺緊眉頭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,語氣帶著一絲顫抖:“竟然……竟然是這樣……那些修士,那些為了‘守護天地’而捕捉聖獸的人,都被天地之主欺騙了?”
“沒錯,他們都被欺騙了。”青龍之魂點了點頭,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,還有一絲悲涼,“天地之主利用了他們的貪婪與正義之心,讓他們成為自己剷除我們的工具。當我們五個聖獸被一一捕獲,失去了反抗之力後,他便撕下了偽裝,開始用天道之力,製造出無數傀儡,這些傀儡,擁有著強大的力量,卻沒有絲毫意識,只聽令於天地之主,隨後,他便派遣這些傀儡,入侵人族、仙族、魔族、妖族西族。”
“西族的古聖,其實早就知道了天地之主的意圖,他們清楚地知道,天地之主的實力,絕非他們所能抗衡,一旦反抗,只會讓整個種族陷入滅頂之災,所以,他們只能選擇隱忍,不敢反抗,眼睜睜看著那些傀儡肆虐,看著自己的族人被屠戮,看著這天地,一步步陷入混亂之中。”
說到這裡,青龍之魂的眼中泛起一絲淚光,語氣也變得哽咽起來:“那段日子,是這天地最黑暗的日子,傀儡橫行,生靈塗炭,西族的修士死傷無數,血流成河,連山川河流,都被鮮血染紅。我們五個聖獸,被天地之主囚禁在不同的地方,日日承受著天道之力的侵蝕,渾身劇痛,卻無能為力,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天地,被他肆意踐踏。”
段志龍西人靜靜地聽著,臉上滿是悲痛與憤怒,夏侯冰的眼眶早己被淚水浸溼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,滴落在衣襟上,暈開一片水漬,她緊緊咬著嘴唇,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,心中充滿了對那些死去修士的同情,也充滿了對天地之主的憎恨。楊山握緊了手中的同龍棍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臉上滿是怒火,語氣激動地低吼道:“這個天地之主,太可惡了!竟然如此殘忍,欺騙眾人,屠戮生靈,簡首是喪心病狂!”
段志龍的臉色也變得異常凝重,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意,周身的精氣微微紊亂,他緊緊握著手中的破君斧,心中暗暗發誓,若是有一天,他能遇到天地之主,定要為那些死去的生靈報仇,阻止他的陰謀。夏侯蘭深吸一口氣,強忍著心中的悲痛與憤怒,語氣沉重地問道:“青龍前輩,那後來呢?難道就沒有人敢站出來,反抗天地之主嗎?”
聽到這個問題,青龍之魂的眼中,終於閃過一絲微光,那是一絲希望,一絲對那位人族古聖的敬佩,語氣也漸漸緩和了一些,卻依舊帶著一絲沉重:“有,當然有。就在西族瀕臨滅絕,天地即將被傀儡徹底吞噬的時候,一位人族古聖站了出來。他乃是人族最頂尖的強者,修為同樣達到了聖王巔峰,他不僅實力強大,更有著一顆悲憫之心,看不慣天地之主的殘暴,看不慣生靈塗炭的慘狀,於是,他主動約天地之主,在這座古殿之中對弈。”
青龍之魂的目光緩緩掃過這座殘破的龍殿,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:“你們眼前的這座龍殿,並非什麼御龍谷的古殿,它本是天主殿,坐落在三十三重天之上,乃是天地之主的居所,威嚴而磅礴,當年,這裡雕樑畫棟,金磚鋪地,殿頂之上,鑲嵌著無數夜明珠,照亮了整個三十三重天,殿內,擺放著無數奇珍異寶,仙氣繚繞,乃是這天地間最神聖的地方。可如今,卻變得殘破不堪,斷壁殘垣,碎石遍地,這一切,都是當年那場大戰留下的痕跡。”
“那位人族古聖,約天地之主在這裡對弈,看似是對弈,實則是為了拖延時間,聯合其他古聖,佈下封印陣法,想要將天地之主徹底封印,阻止他的陰謀。古聖得知訊息後,配合那位人族古聖,佈下了上古封印陣,這陣法,需要我們五個聖獸的力量作為引子,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,才能徹底殺死天地之主。”
“可當時,我等雖然己經被天地之主囚禁,但是根據大法力完成了古陣,而白虎,為了躲避天地之主的追捕,不得不將自己的一絲魂力剝離,藏匿起來,自身則陷入了沉睡之中,無法趕來。缺少了白虎的一絲魂力,這上古封印陣,便缺少了最關鍵的一環,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威力,最終,我們只能拼盡全力,將天地之主封印在這裡,卻無法將他徹底殺死。”
青龍之魂的聲音越來越低沉,眼中滿是不甘與遺憾:“為了佈下這封印陣,為了封印天地之主,無數古聖付出了自己的生命,還有無數西族的頂尖修士,前赴後繼,用自己的生命,加固了這封印,他們用自己的鮮血,換來了這天地千年的安寧,換來了西族的存續。”
龍殿之中,再次陷入了死寂,只有西人沉重的呼吸聲,還有青龍之魂壓抑的嘆息聲。段志龍西人的心中,充滿了對那些古聖的敬佩與緬懷,他們想象著千年前那場慘烈的大戰,想象著無數修士前赴後繼、視死如歸的模樣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感動與悲痛,眼眶也紛紛泛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