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金虎傳奇》第190章 陳家分家(1)

作者:孤魂子·1個月前

村口風波徹底落幕,塵土落定,風息林靜。

青炎村的村民們圍聚在各處,望著那道立在斜陽之下的清瘦身影,心底滿是滾燙的感激與極致的敬畏。朝夕相處數月,他們只知段志龍性情溫和、沉默寡言,每日隨眾人進山射獵、劈柴開荒,勤懇踏實、溫潤乾淨,生得一副俊朗出塵的容貌,是村中人人親近的少年。

可今日一戰,他徒手鎮殺先天境管事,彈指擊潰來犯強敵,以一己之力護住整座村落,守住了全村老小賴以生存的家園。眾人這才恍然驚覺,這位看似平凡的少年,皮囊俊秀、性子溫軟,腹中卻藏著撼天動地的滔天實力。往日的平淡隨和,從不是弱小平庸,而是歷經滄桑後的收斂隱忍。

滿心的感激化作細碎的議論與由衷的讚歎,迴盪在村落之間,人人感念段志龍的再造之恩。

人群前方,陳麗靜靜佇立,晚風拂動她的粗布衣裙,眉眼澄澈明亮,心底滿是震撼與悸動。

當初正是她在荒野之中,發現了昏迷垂危的段志龍,心生惻隱將他帶回村中,日夜悉心照料,方才將他從生死邊緣拉回。數月相伴,她早己習慣了他的溫柔內斂,卻從未窺探到他深藏的鋒芒。

此刻的陳麗,早己褪去初時的青澀懵懂,修為己然穩穩佇立在洋海境頂峰。她天賦卓絕,周身精氣凝練出極為罕見的紅色汪洋,氣血鼎盛、爆發力驚人,放眼整個炎城年輕一輩,亦是拔尖的上乘資質。只是她修行的功法殘缺粗淺,桎梏天賦、侷限前路,卡在頂峰許久,始終難以突破。

段志龍眸光微掠,一眼便看透她的修為短板,神色平和,隨手一翻,一卷古樸精緻的功法卷軸悄然浮現掌心。卷軸紋路細密,靈光內斂醇厚,隱隱流轉著綿長道韻,竟是一卷實打實的靈品高階功法。

這般品級的功法,哪怕是炎城三大世家的嫡系子弟,也視若珍寶、難求難得,尋常散修終生無緣。

“你根基紮實、天賦上乘,紅色汪洋得天獨厚,奈何功法粗淺,桎梏修行前路。”段志龍抬手將卷軸遞至她身前,語氣溫和誠懇,“此功法適配你的體質,可穩固根基、提純汪洋精氣,助你衝破瓶頸、精進不休。”

陳麗指尖微顫,雙手鄭重接過卷軸,觸手溫潤,道韻綿長,一股精純的能量緩緩縈繞指尖。她抬眸望著段志龍,眼底湧上滾燙的感激,眼眶微微泛紅,深深躬身一禮:“多謝志龍公子厚賜!此恩麗兒沒齒難忘!”

看著少女滿心歡喜、真摯感恩的模樣,段志龍微微頷首,隨即眸光微沉,望向身旁神色凝重的陳軍,輕聲問及藏在村落背後的隱秘恩怨:“今日陳家管事跨境來此,蠻橫尋釁、趕盡殺絕,絕非偶然。青炎村偏居一隅、與世無爭,常年安分守己,為何會被炎城陳家死死盯住,不肯放過?”

提及此事,陳軍臉上的欣慰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沉鬱、隱忍與悲涼。多年積壓的委屈、不甘與屈辱,瞬間湧上心頭。他長嘆一聲,眉眼滄桑,緩緩道出了塵封多年的家族秘辛。

“公子有所不知,我們這一脈,本是炎城陳家正統分家。家父名喚陳沙,昔年乃是陳家權柄極重的核心長輩,修為高深、底蘊雄厚,是當年家主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之一。”

“彼時,家父與同族兄弟陳乾結為同盟,同進同退、互為依仗,並肩穩固族內權柄,一路深耕積澱。誰料人心險惡、世事難料,就在家父衝擊家主之位的最關鍵節點,昔日並肩的兄弟陳乾,驟然背刺發難,暗中下毒,手段陰狠卑劣。”

“那一毒,便是霸道歹毒的龍毒。此毒以龍族鱗片為引,輔以數十種陰邪奇毒煉製而成,專噬修士精府、腐蝕經脈、鎖死生機道途。家父中招之後,精府崩損、精氣潰散,修為一落千丈,日夜受毒素啃噬肉身、折磨神魂,生機不斷衰敗,早己命不久矣。”

“陳乾奪權得勢後,便與現任家主陳隆暗中勾結,對我們這一脈展開斬草除根的清洗打壓。為保全殘餘族人性命,我只得帶著重傷垂危的家父與一眾老弱,捨棄陳家百年基業,躲入這深山僻野,苟延殘喘、隱忍求生。可陳隆與陳乾心胸狹隘、狠毒至極,依舊不肯罷休,多年來屢次派人襲擾試探,今日之事,不過是他們執意趕盡殺絕的又一次佐證罷了。”

一番話語落地,字字沉重,道盡一脈族人顛沛流離的悲涼與隱忍。

段志龍靜靜聽著,眼底眸光愈發淡漠微涼。世家紛爭、兄弟反目、背刺奪權、斬草除根,這般涼薄人心、殘酷算計,他早己見慣,只覺世事荒唐、名利縛人。

就在此時,他沉寂體內的青龍之魂驟然甦醒,一道蒼茫古老、裹挾淡淡龍威的傳音,清晰響徹識海:“志龍,我己探查清楚,此龍毒根源特殊,以真龍鱗片為核心引子,搭配陰毒煉製,尋常丹藥、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化解。但我傳承上古青龍血脈,獨門解藥青龍丹恰好可完美剋制此毒,能徹底根除毒素、修復受損精府。更難得的是,此毒裹挾濃郁龍氣,霸道異常,常人沾染必死,但若以青龍丹順勢煉化引導,可將劇毒盡數轉化為精純龍氣精氣,反哺肉身精府,讓傷者借毒破境、逆勢精進。”

聞言,段志龍眼底瞬間迸發出一抹亮色,心頭大喜過望。原本以為只能勉強救人、穩住生機,未曾想竟是一場逆天機緣,可讓人因禍得福、絕境突破。

心念微動,無需繁瑣煉製,一枚通體瑩潤剔透、周身縈繞淡青色龍紋、氣息醇厚悠遠的青龍丹,瞬間凝現於他掌心。丹藥清香淡雅,龍韻內斂,剛一現世,便驅散周遭縈繞的陰鬱戾氣,讓周遭空氣都變得溫潤精純。

段志龍抬步上前,望向神色悲慼的陳麗父女,語氣篤定有力,帶著十足把握:“陳麗,叔父,你們不必絕望。這龍毒我知曉根由,恰好能解。不僅能徹底拔除陳沙前輩體內毒素、延續生機,更可借藥力毒勢相助,讓前輩修為再攀高峰、更上一層臺階!”

這句話如同破曉晨光,瞬間刺破籠罩陳家多年的陰霾。

陳軍身軀猛地一震,渾濁的眼底驟然燃起極致的希冀,常年緊繃的脊背微微鬆動,積壓多年的絕望與無力,在這一刻悄然瓦解。這些年,他們訪遍名醫、求助無數散修,皆對此毒束手無策,只能眼睜睜看著至親日漸衰敗、受盡折磨,早己心如死灰。如今驟然聽聞痊癒破境之機,巨大的驚喜衝擊心神,讓他一時喉頭哽咽、難言話語。

陳麗更是鼻尖發酸、眼眶泛紅,積壓多年的擔憂、委屈與無助盡數翻湧,眼底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。她用力點頭,目光灼灼,滿是懇切期待。父女二人對視一眼,無需多言,即刻引路,帶著段志龍快步走向村內最僻靜的居所。

簡陋的木屋之內,光線昏暗沉靜,空氣中縈繞著濃郁的藥苦味與衰敗死氣,氛圍壓抑沉悶,讓人喘不過氣。

床榻之上,陳沙靜靜躺臥,身形枯槁乾癟、白髮稀疏,皮膚鬆弛晦暗,周身死氣沉沉,生機幾近斷絕。常年被龍毒日夜啃噬經脈、腐蝕精府,早己將他拖得油盡燈枯,此刻奄奄一息、氣息微弱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微的阻滯痛楚,彷彿下一刻便會徹底斷絕生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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