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炭火 “我只喜歡
“我妹妹。”褚秉文淡淡說。
江敘意外:“你妹妹?”
“嗯, 小時候給她買過,所以知道女孩子喜歡什麼樣的。”褚秉文看著她,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, 是有意調侃她:“你以為是誰?”
“我沒有以為什麼。”江奉書把目光移到桌上那盞油燈上, 盯著火苗看了一會兒, 避重就輕地問了一句:“從沒聽你提起過你妹妹,還以為你們兄妹冷淡。”
“冷淡到不至於,同胞兄妹, 總是有親情在的。”
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, 帶著一種淡淡的笑意, 轉而又問道:“你為什麼要問我是哪家姑娘教的?怎麼, 以為我從前有什麼相好?”
江奉書偏頭瞪了他一眼, 心中的思緒被說穿,不願意去承認,於是話語裡帶著些傲嬌之意,說道:“我才沒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沒有。”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, 後背也挺了起來,像是在給自己增長氣勢。
褚秉文笑了笑,沒有再追問, 自顧自地說道:“你不用多想,我在漠北的時候一直生活在都護府,小時候帶妹妹,大了一些就和軍中的兄弟們玩, 沒有什麼相好。”
他頓了頓, 語氣認真,在她聽來有些表忠誠的意思:“我只喜歡過你一個女子,也只會喜歡你一個女子。”
江奉書聽著這話, 是突然想起了江守忠教導過的,說人不能將話說得太滿,不一定能做到的事絕不能誇大其詞,於是說道:“褚秉文,你年紀輕輕就說這種承諾一輩子的事,會讓人覺得很輕浮的。”
“奉書,不是你想的那樣,”褚秉文開口,隨後又補上了一句:“我說的不是這輩子,不光是這輩子。”
江奉書略微偏過頭,明知這種話不應聽進去,卻還是不自覺地泛出一股笑意出來。
她抬手把風領拿起來,搭在椅背上,是沒再準備和他糾結這個話題,於是偏過頭,問道:“話說,你妹妹多大了?”
“十四,小我五歲。”他坐著,後背靠在椅背上,提起妹妹,語氣裡多了一絲難得的驕傲。
“那會兒她七八歲吧,非要一個白毛的風領,我在鋪子裡挑了半天,挑了最貴的那一款。拿回家之後,她嚷嚷著說不好看,死活不肯要,跟我講了好久我才知道要買什麼樣的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彎了一下,“後來我才知道,貴的不一定是最好看的,還得看眼緣。”
江奉書聽著,沒有說話。她想起自己小時候,江守忠趁著沐休帶著她去宮外的廟會上玩,也給她挑了一個風領,灰色的兔毛,她甚是喜歡,戴了好幾個冬天。
可惜一場大火給燒沒了影。
她低下頭,看著桌上那個新風領,灰白色的毛,油亮亮的,還真是有點像。她伸出手,又摸了一下。
一層細軟的絨毛在掌心中,帶著幾分暖意。
她的動作都落在褚秉文眼中,還當是她覺得這風領的樣式一般,方才那一番誇讚他的話是哄他呢。
他沉默片刻,而後淡淡一笑,說道:“等日後如果有機會回漠北,再給你挑個新的。漠北寒涼,冬天人們都帶風領,鋪子裡的樣式也就多,到時候你再挑個自己喜歡的。”
這話是說者無心,但聽者有意。
江奉書頓時想起了李晴說的話,她說若是沒有特別想留在燕都,就好好跟了褚秉文。到時候說不定就是都護家的人了,比在內務府好。
那時候她著手於為江守忠查明真相,全然沒有考慮自己的未來,而如今褚秉文突然提起,到真是讓她有些糾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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