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衫滑落,連帶著裡面的一層小衣也被扔到了床尾,露出了肩頭那圈白色的紗布,她傷勢已然恢覆得不錯,如今已不見血跡,想必是傷口已然開始癒合。
褚秉文的目光卻沒有落在那圈白紗布上,而是被心口的那一道深紅色所吸引,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這個位置有些熟悉,上一世她便是因此而喪命的。
情緒上頭之際,江敘已然心起漣漪。面前人的動作卻突然停住了,她垂眸看去,只見他的目光落在她心口的那一道紅之上,“你這裡怎麼會有傷?”
見江敘心口的那一道深紅,突兀地落在潔白的皮膚上,像是雪地裡盛開的紅梅,在他眼前顯得極其奪目。
可紅梅傲骨,觀梅使人心生愜意。
眼下見這道印痕,褚秉文心底卻泛出一陣酸澀。她是從五百年後來的,已然獨自在那個年代走過二十餘載,難不成她在那二十餘載裡也受過和前世一樣的傷嗎?
——想來她在他不在的時候裡,是受過了天大的苦楚。
修長的手指停在那道痕跡上方,卻遲遲沒有碰下去。
“還是這裡嗎?奉書,你在五百年之後也遭受過這樣的劫難嗎?你過得並不好嗎?”
江敘的思緒被他拉回,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心口那道深紅色的痕跡,心知他這是誤會了。
“不是傷。”她解釋道:“我生下來就有,是一塊胎記。你摸,是平的,不痛不癢,跟沒有似的。”
她拉起他的手指,輕飄飄地落在那道深紅之上。
有些粗糲的指腹貼著那片柔軟的肌膚,那是姑娘家身上私密的地方,而他的指腹此刻就落在那裡。他神色一頓,卻是什麼也沒說。
他發現確實沒有疤痕的凹凸,只有皮膚本身的光滑和溫熱。他的拇指在那道痕跡上輕輕摩挲了一下,撫過之處,與其他的地方無異。
他這才鬆了一口氣,抬手輕拉了一下她的臂膀,讓她面對著自己跌到懷中,手輕撫著她的背後,像是因為她並未再受過傷而有些僥倖。
可只有江敘知道他心思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單純,這哪裡是摟著她尋求慰藉,分明是將她桎梏在了他的懷中,斷了她的退路罷了。
因為她感到有什麼隆起的東西抵著她。
一隻手從她的腰間滑下去,落在她的腰側,他的手掌生得寬大,竟是直接覆蓋住了她身後的大片腰身。拇指抵在了她胯骨的位置,輕輕按了一下。
江敘被他困在懷中,全然順從著他的節奏來。
而褚秉文並沒有心急,反而極具耐心,沈聲說了一句:“你傷勢未好,我難免會有疏忽。若是待會不舒服了,就叫我一聲。”
末了,他又補了一句:“肩頭,還有——”
他目光向下,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房間內燭火跳動,窗外的風聲漸停,屋子裡只剩下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呼吸聲,此起彼伏,難捨難分。
褚秉文一手扶著她的腰,一手撐在身後,仰著頭看她。他的額角有細密的汗,頸側的青筋微微凸起,顯然也是情絲纏繞,理智被心底的欲/望所剝奪。
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臉,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,看著她咬住下唇時露出的那一小截貝齒,只覺得萬般美麗。
這便是他的妻子,是天下獨一份的珍寶。唯有肌膚相纏,朝夕相融,才能將他心中的那一份空落所填滿。
房間裡透著一股旖旎氣,連帶著他的腰腹上也落下了些水痕。房間內的場景並不清明,連帶著二人眼中都多了些朦朧的情意。
床榻發出細微的吱呀聲,在安靜的房間格外清晰。那張床本就過小,褚秉文的長腿伸不直,只得半曲著,偏偏他動作又不小,連帶著床架都不消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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