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威脅 造化弄人啊
高雲舒頓了頓, 像是自己也想了一會兒,話語轉而變得有些冷淡,隨後又說道:“不過那個人已經死了。”
她確實氣色不佳, 只見她唇色淡白, 眼下發青, 是御醫口中所說的脈象鬱結之狀。見她這樣,真是讓江敘心中疑惑,這高雲舒究竟經歷過什麼?
五年間, 章芝蘭慘死異鄉, 奚玉不知所蹤, 高雲舒也變成了這幅模樣, 變化真是大啊。層層謎團讓她無從下手, 誰讓她是這些人裡死得最早的那一個呢?
從延禧宮出來後,江敘被一個老嬤嬤叫住,江敘頓住了腳,轉身望去, 只見老嬤嬤朝她行了個禮:“江姑娘,太后有請。”
江敘被老嬤嬤一路引著去了慈寧宮,這條道她記得清楚, 從前做女官的時候各宮的路都快走爛了,如今卻要被別人引著走。
她頓時覺得有些割裂。
慈寧宮還是老樣子。太后喜好擺弄花草,殿內綠植的數目不少,在宮中也算是一番奇觀。
江敘順著太后高玉瑾的手往下看, 只見她手中正擺弄著一盆梅花, 是她先前準備的拼栽。如今是初冬時節,盆中開著幾簇白梅,等到深冬時節, 盛開的便是紅梅,常年有花。
“民女,見過太后。”江敘行禮。
高玉瑾並未分給她一個眼神出來,手上依舊擺弄著手邊的拼栽,說道:“聽聞,褚大人的禮是你幫著預備的?”
“是。”
高玉瑾淡淡地笑了一聲:“江姑娘到是有心,旁人來哀家這裡,不是送金就是送玉,還得費盡心思地藏著掖著。你倒好,送了幾本書,送了一盆草,既做了禮,還沒落下賄賂官員的罪名。”
江敘站在幾步開外,低頭道:“太后謬讚,我們其實也想送些上得了檯面的東西,只是如今的都護府確實拿不出什麼,只能想到這些不上臺面的小物件,表表心意。”
高玉瑾剪下最後一截枯枝,把那小銀剪擱在矮几上,拿帕子擦了擦手,看了一眼一直在旁邊候著的嬤嬤。
嬤嬤立刻意會,過去把那盆花草端了出去,人也跟著離開了。
高玉瑾的目光再次落到江敘身上,見她低著頭,有點看不清眉目,也沒太在意,只問道:“都護府的軍醫,居然也管這些事?”
江敘垂著眼,“是,褚大人於我有恩,這些事是我應當做的。”
高玉瑾看了她片刻,似是在思量著什麼,轉而又覺得她這樣低著頭,看不清臉,有些彆扭,於是說道:“抬起頭來。”
江敘聞言抬頭。
女子露出了清晰的眉目,高玉瑾只覺得有些眼熟。難怪這個人能留在褚秉文身邊,當初他妻子意外慘死,他悲痛欲絕,不知道的還以為不會再傾心於他人,可到頭來還不是找了另一個女子?
這人和江奉書的眉眼極其相似,又都是姓江,褚秉文也真是有本事,居然能尋到這樣的一個人。
高玉瑾心中這麼想著,到了嘴邊只輕笑一聲,問道:“皇后那邊,你去看過了?”
“看過了。”江敘頓了頓,斟酌了一下用詞,“皇后娘娘脈象鬱結,氣滯不暢。下官學藝不精,不敢妄下論斷,但瞧著像是心緒所致。娘娘自己過得不舒心,身子自然好不起來。”
這些話高玉瑾聽過不少次,從高雲舒那邊出來的太醫都這麼說,還只當是章符柏在從中做鬼,拉動了太醫院,不讓他們與她說實話。
如今就連兄長指派進來的大夫都這麼說,她這才有幾分信服,但又覺得不理解。
有什麼不舒心的?高家這些年靠著她與高玉璞兄妹兩人撐著,無論朝堂還是後宮,都早就給家中的小一輩開了路,只要按著她指的路走便是,有什麼可憂心的?
“那你瞧著該怎麼治?”高玉瑾問道:“她如今有孕在身,身子不能有半分差池。以江姑娘看,該當如何診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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