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壞人 “我當是誰
如今的燕都正是深冬之際, 永寧祠一帶不比宮中。祠堂是前朝時期建設的,門窗都已經有些老舊了,加上建設在深山之中, 故而比宮中要更冷一些。
高玉瑾此刻正在東配殿的暖閣裡坐著, 窗前的炭盆燒得正旺, 手裡捧著一個鎏金手爐。
見江敘進來,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江敘傾身跪了下去,還未開口, 只聽高玉瑾開口, 開門見山地說道:“江姑娘, 等回了宮中, 幫我做一件事可好?”
見高玉瑾這樣說, 她到是鬆了一口氣,幸好不是昨晚撞見她與肅王的事,看來應當是沒被發現。她心中僥倖,隨即又反應過來高玉瑾的話, 應道:“太后於下官有恩,您的事,下官必然竭盡全力。”
高玉瑾輕笑一聲, 沒將她這一番奉承的話放在心上,只說道:“江姑娘是個聰明人,如今宮中這些風波你應當也聽去了不少。眼下只有你我二人,我也不和你繞彎路。”
江敘微微蹙眉, 念高玉瑾能說出這種話, 應不是什麼容易的差事。
“皇后與端妃生產在即,太醫院裡如今只有你一個女醫者,生產之時, 你必然在場。我想要皇后的這一胎必須是男子,江姑娘知道什麼意思吧。”
江敘沉默。高玉瑾的意思無非就是讓她去做那狸貓換太子裡的郭槐,暗中將孩子調包。只不過郭槐是用狸貓換太子,她是用一個不想幹的嬰兒去換走天家血脈……
她心中無奈,從前只覺得這種故事極其荒謬,如今居然發生在自己身上,還要她去做那最膽大包天的角色。
高玉瑾這樣做,就不怕日後大昱朝繼承人身上流的血是別人家的血?不過轉而一想倒也不是什麼值得糾結的事,只要這個孩子姓章,就是章符柏的血脈。
見她不語,高玉瑾接著說了一句:“你也不用憂心過多,我會派人在外接應你,孩子我也會派人打理好,只需要你的舉手之勞。”
舉手之勞?這樣大的事居然被她說是舉手之勞?如此看來,難怪高玉瑾敢與肅王在此肅靜之處行苟且之事,膽子是真的大。
若她不膽大,想來也不會有今天的高家。
“端妃那邊,若她誕下的是女胎便罷了,若是男胎,當場掐了,對外就說是夭折。”
江敘依舊低著頭,跪在地上,沉默了一會兒,若非此刻的青石地板冰冷,讓她覺得有些刺骨,她甚至都要懷疑自己眼下是不是還醒著。
天家子嗣,就是可以這麼隨手殺的嗎?高玉瑾是無所謂,那端妃呢?秦尚儀說她已然失去過一個孩子,生養了好幾年才又得了這一個,若這個再出了意外,端妃受得住嗎?
一條人命,怎麼能讓高玉瑾說得那麼輕飄飄的?
江敘開口,“太后,端妃先前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,若是再失去一個,傷心過度,恐怕是會出事的。還有皇后娘娘,若是將孩子從娘娘身邊奪走,娘娘的身體恐怕會大受打擊的……”
“什麼話?”高玉瑾打斷了她,語氣冷淡,“失去一個孩子而已,不至於。”
見江敘話中有推辭的意思,於是抬眼看著她,問道:“你是不願意做?”
“下官……沒害過人,怕失手。”
聽聞此言,高玉瑾卻是突然換了個話頭,問道:“你知道端妃上一個孩子是怎麼沒的嗎?”
江敘搖了搖頭,這事還是聽秦尚儀和她講的,當時秦尚儀只說是難產,孩子一落地便沒了。突然聽高玉瑾提起,她心中猜測此事並沒有那麼簡單。
“是我讓那接生的醫女做的。”高玉瑾頓了頓,而後接著說道:“但那醫女居然心軟,把孩子從產房帶了出來,想送出去讓別人養。臨出宮門被我的人發現了,當場便被處理了。醫女死了,孩子也死了。還有醫女的家人——父母兄弟,一併處置了。”
高玉瑾的目光落在江敘臉上。
“你沒有親人,那就只有褚秉文了。孰輕孰重,你應是能看得明白,是要保一個與你毫不相干的孩童,還是你的枕邊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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