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斬首 “奉書,不
行刑的前一晚, 賀明月帶人守在山間,在刑部大牢的附近安插了不少人手,只等著獄中的動靜。
牢獄後門那條窄巷黑洞洞的, 兩側是高牆, 牆上覆著薄霜。幾個人隱在坡地的灌木叢裡, 刀壓在腰間,目光從未從門口偏離半分,卻是一直等不到動靜。
約定的時辰已經過了, 按理說應當有人出來才對, 可後門依舊靜悄悄, 這實在是不對勁。
江敘抬眼看著賀明月, 忽而問道:“會不會是裡面出了什麼變故?”
賀明月沉默了一瞬, 眉頭緊鎖,他也是這樣懷疑的:“什麼變故能讓他們兩個連逃都逃不了?”
他看著江敘,把聲音壓得更低了,“難不成……章符柏已經秘密解決了他們。”
這賀明月的言語讓她倒吸一口冷氣, 這是它最不願意去想的方向,她也不相信。所以她沒有立刻接話,而是靠在牆上沈思了片刻, 才開口:“沒道理啊。藩王起兵是謀逆的大罪,章符柏要殺褚秉文和韓闊,恨不得在大庭廣眾之下行刑,殺雞儆猴才能保住天家威嚴。”
“悄無聲息地動手, 有什麼必要嗎?”
此時已然是凌晨, 深冬的寒氣入骨,讓江敘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。感受到了冷意,她想起了杜宇給她的藥, 於是伸手摸了一下懷裡的那隻瓷瓶,倒出一粒藥,乾嚥了下去。
賀明月注意到她的動作,念在眼下時候不早,已經離約定的時候有很遠了,在等下去就快到第二天行刑的時候了。
他站了起來說道:“留兩個人繼續盯著,剩下的跟我回鋪子。”
江敘也沒再多停留,直覺告訴她今夜應該是等不到結果了,於是跟著賀明月回了屠宰場。
一行人還沒等進院子,一個探子從後巷繞出來,給賀明月遞了一封信,賀明月低頭看了一會兒,隨後臉色一變。
“邊境那邊又開戰了。大涼和瓦剌結盟,大涼世子被關了禁閉,大皇子格泰帶著兵往朔寧去了。褚姑娘一個人扛不過來,送了訊息給都護府。”
江敘站在院子裡,心中思索著,怎麼會這麼巧?邊關告急了,褚秉文這邊也出了事,章符柏不會暗中殺他,那難不成是他自己留下的?
他不放心邊關的戰事,要繼續做這個漠北都護,保衛漠北?
但好像也說不通,就算放不下漠北又怎樣?他如今是待斬的欽犯,就算放不下也免不了一死。
那他不逃,到底是為了什麼?越想越覺得煩躁,只覺得心口壓抑著一口氣,吐不出咽不下,像是要生生把她堵死。
若褚秉文真在她面前,她恨不得捶他幾拳。口口聲聲說什麼愛她,說什麼夫妻,到頭來什麼計謀都不和她說,還要她走到半道上再折返回來,幾經波折地打探到他的訊息。
五百年之後罵他的人也有她的一份。
——褚秉文,你的計謀到底是什麼?從漠北迴來後你就一直在瞞著那些事,你到底想幹什麼?還得我心神不寧,你確實不是個好人,活該被世人詬病。
但轉念一想這後半句話有些言重了。念歷史上的他年少從軍,英年早逝,最後還落得個奸佞的名聲。
生前未能安息,死後亦是不得安寧,活在人們的謾罵聲中。
算了,她還是希望那些關於他的謾罵聲中,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的聲音。
江敘實在想不通,整晚都沒有閤眼。
刑場設在城西的空地上,木臺子四周被百姓圍得水洩不通。
江敘站在人群后頭,隔著層層疊疊的人影和肩頭,遠遠看見臺上有兩個人跪著,頭上還罩著黑布頭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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