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褚秉文,你總覺得那些年月我過得苦,但你又何嘗不是?誰又比誰好得了半分呢?
她往他懷裡靠了一下,知道他也沒有睡著。
“褚秉文。”她開口叫了他一句。
褚秉文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帶著些睏意和倦怠。
“你一定要記著,”她支起身子,低頭看著面前閉著眼睛正準備入睡的人,開口道,“不管別人如何說你的不好,我永遠都會相信你,永遠都會愛你,永遠都會陪著你。”
褚秉文字來呼吸漸沈,知她好轉了便準備安然入睡,卻在聽到她這句話時忽然轉醒,睜開眼看著面前人。
只見她縮在被褥之中,身上寢衣鬆散,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脖頸,心口上的胎記若隱若現。但她卻絲毫不在意,只撐著身子和他說話,言語認真,目光灼灼。
褚秉文睜眼看著她,像是想從她臉上找到什麼端倪,卻突然反應過來她此刻的言語固執得可愛。於是輕笑了一聲,問道:“怎麼突然說這種話?方才燒糊塗了?”
江敘沒有力氣辯解,也不想解釋那些她說不清的事。於是只說道:“我沒糊塗,我說真的。”
見他雖偏頭看向自己,但面上帶著一股疲憊之色。也是,紀相崇來了之後,軍中事務就變多了,他妹妹身上才出了那樣的事,應該也是不願意再讓妹妹費心,於是只得都堆在自己身上。
人太過操勞不好,勞神傷身,她剛工作那幾年因為急於賺錢,學業之餘還有一份兼職,每天兩頭跑,忙得不可開交。身體也漸漸有些乏力。
眼下褚秉文的疲憊之色不比她當時好到哪裡去。於是她額頭輕靠了一下他的臉,一觸即離,說道,“你安心睡吧,我睡不著,就不跟你待一塊兒了。”
她話音一落,便掀開了被子要起身。她本躺在裡面的那一側,若想出去便要跨過褚秉文的身子。但她才要過去,便被他攔腰拉了回去。
褚秉文翻身將她罩在床榻裡面,手臂環著她的肩,長腿搭在她的腰側,把人箍得動彈不得。
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面龐上,一抬眼便看到了褚秉文那張俊朗的臉。他輕笑一聲,昏暗的房間裡響起了繾綣的聲音:“原來我的奉書這麼愛我,那以後一直說這種話給我聽,好不好?”
他話中帶著點祈求的意思,落在她頸後的手在她的肌膚上輕輕摩挲,帶來一陣癢意。
江敘沒去理會他的話,只覺得被他壓得動不了,他身量高大,只有一隻腿搭在自己身上也會有些難受,於是伸手去推他的胸口,沈聲哀怨道:“很沈。”
褚秉文聞言,這才把腿放下來。本以為他會就此作罷,卻沒想到他伸手碰到了她的膝彎,將她的一條腿撈起,搭在了自己身上。
似是覺得這樣又不大夠,於是摸索到了她的手,抓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側。看上去就像是她掛在他身上一般。
他這才心滿意足,說了一句,“睡吧奉書,我不是你的阿貝貝嗎?”
江敘一時間無語,當初隨口一調侃,沒想到他記到現在。
她還想說自己不困,想將手收回去,然而才剛動了一下,便感到他的手在她腰側微微收緊了些。
“奉書,”他聲音沈悶,帶著一點警告的意味,語氣卻溫和,“再動,就真的睡不著了。”
次日一早,中央那邊來了訊息。漠北的細作死了,中央認為是褚秉文私自用毒把人給毒死了。
褚秉文被革職查辦,收歸兵符。都護由紀相崇代理。
褚秉文拆開文書看了一遍,看完之後擱在桌上,沒有說什麼。
江敘見狀,拿過來看了,越看越火大,差點把那張紙揉了。
“什麼叫‘私自用毒,人犯暴斃’?我們沒事吃飽了撐的毒死那個細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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