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當場下旨:“命嶽鍾琪為定邊大將軍,統陜甘綠營及喀爾喀蒙古兵五萬,進駐科布多,若準噶爾再犯,即行征討。”
同時,胤禛推行“盟旗互市”新政:于歸化城、張家口、西寧增設官辦市場,漢商以茶、布、鐵器換蒙古馬匹、皮毛;各盟旗定期互市,由理藩院官員監督,杜絕奸商盤剝。
此策深得蒙古各部擁護。
科爾沁親王色布騰巴勒珠爾上表:“聖天子恤我蒙古,開互市以通有無,實乃百年之惠。”
西藏方面,雍正十三年初,第七世達賴喇嘛格桑嘉措自青海塔爾寺返藏。
胤禛派果親王允禮率兵三千護送,並攜厚禮:黃金千兩、綢緞五千匹、茶葉萬斤,及新刊印的藏文《甘珠爾》經一百零八部。
行前,胤禛密諭允禮:“西藏政教,當以安定為要。駐藏大臣需尊重達賴、班禪,然兵權、外交須牢牢在握。”
允禮抵藏後,與藏王頗羅鼐會盟於布達拉宮。
雙方約定:清軍駐拉薩、日喀則、昌都三處,每處不過千人;藏兵由頗羅鼐統轄,但調動須報駐藏大臣;西藏對外交涉,一律經駐藏大臣上奏朝廷。
雍正十三年春,北京城西新建的“同文館”正式開館。
首批招收滿漢子弟八十人,分習英、法、荷、葡四國語言文字,兼修算學、地理。
胤禛親題匾額“博採眾長”,並命皇子弘曆帶著弘暄和弘晗每月視察一次。
弘曆年方二十二,聰穎好學,對西洋技藝頗有興趣,常與同文館西洋教習談天說地,詢問歐陸風土。
他是個極其聰明的人,自他婚後開始辦差,這幾年下來,他早就知道了胤禛的意思,他與那個大位應該是無緣了。
不過他這幾年的差事也不是白乾的,他知道自己在大清,以後最多也就是個鐵帽子親王。
但既然他皇阿瑪每次都是讓他帶著弘暄和弘晗,教授二人時也不避著自己,那他如果想往外發展,想來他皇阿瑪也是同意的。
畢竟,一個國家不會有兩位太子,那不是太子的另一位怎麼安排呢?既然能放出去一個,多他一個又何妨?
聰明的人最識時務,他們總是能根據環境做出最佳選擇,這也是胤禛放心讓他帶弘暄和弘晗的原因。
一日,弘曆問英吉利教習托馬斯:“英倫三島,不過彈丸之地,何以艦船遍四海?”
托馬斯答:“回四阿哥,我英國雖小,然重商重工,船堅炮利,又得陛下與議會支援,故能遠航。”
弘曆若有所思,回宮後即向父皇進言:“兒臣觀西洋諸國,皆以工商富國,以海軍強兵。我朝雖地大物博,然海防實不可輕。”
胤禛欣慰道:“汝能見於此,甚好。然治國之道,需因地制宜。西洋重商,因其國小資源寡;我朝重農,因民以食為天。二者當兼得,不可偏廢。”
遂下旨擴大福建船政學堂規模,增設“格致科”,教授西洋算術、幾何、機械原理。
又命兩廣總督鄂彌達在廣州設“洋貨局”,專司西洋商品檢驗、定價,杜絕以次充好。
正當大清內外兼修之時,歐陸局勢驟變。
雍正十三年秋,外務部尚書李衛急奏:法蘭西波旁王朝與奧地利哈布斯堡王朝為波蘭王位繼承權開戰,英、荷、西等國捲入,歐陸大戰一觸即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