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慧沉默了幾秒,然後輕輕說:“我有沒有說過:謝謝你?”
小妖楞住了。
過了好幾秒,它的聲音才響起來,帶著一點困惑,還有一點不知所措:“為什麼要謝我?”
夜風吹動窗簾,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,在地板上鋪成細細的一條,那月光很淡,像一層薄紗,輕輕覆在地面上,隨著微風緩緩晃動。
安慧看著那道光,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“沒什麼。”她說,聲音很輕很輕,像是怕驚擾了這份寧靜,“就是忽然想說,睡吧,明天還有戲。”
小妖又楞了幾秒,然後乖巧地應了一聲:“好的宿主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安慧閉上眼睛。
月光繼續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,在地板上緩緩移動,像一個無聲的守護者,守護著這個疲憊卻滿足的靈魂。
第二天早上,安慧被鬧鐘叫醒。
她坐起來,揉了揉眼睛,下床,拉開窗簾。
陽光瞬間湧進來,把整個房間照得透亮。
橫店的白天和夜晚完全不同——陽光明媚,街道上車水馬龍,穿著各種朝代服裝的群演和遊客匆匆走過,像是一群穿越時空的旅人。
有人在街邊買早點,有人騎著電動車匆匆趕場,有人舉著手機直播,這座小鎮每天都在上演著無數人的夢想。
安慧看著窗外,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手機響了,是劉姐發來的訊息:【起了嗎?半小時後樓下大堂見,帶你去吃早飯。】
安慧回覆:【起了,馬上。】
她放下手機,走進洗手間,洗臉,刷牙,換上衣服——還是白T恤牛仔褲,簡單舒服,反正去了劇組要換戲服。對著鏡子梳頭的時候,她多看了鏡中人一眼。
鏡子裡的人年輕,眉眼間帶著如清晨般的朝氣,和昨天那個壓抑了二十年的林昭儀完全不同。
這就是演員的魔力吧,她想。一個人,可以活成無數個樣子。
電梯“叮”的一聲到了。
門開啟,劉姐正站在大堂等她,手裡拿著兩杯咖啡。
“喏,”劉姐遞給她一杯,“拿鐵,少糖。”
安慧接過,喝了一口,溫度剛好,不是那種燙嘴的熱,也不是放久了的溫,是剛好可以入口的溫度。
劉姐做事一向周到,連這種小細節都安排得清清楚楚。
早餐是在一家老字號吃的,小籠包、豆漿、油條,劉姐一邊吃一邊跟她講今天的安排:“上午一場閃回戲,下午有兩場群戲,晚上如果沒有夜戲,就早點收工休息。”
安慧點頭,認真記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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