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劇組學的。”安慧隨口答道,手上的動作沒停,“拍戲的時候看廚師切過。”
這當然不是真的,她只是在許多個世界裡,在無數個廚房裡,日覆一日地練出了這點本事。
安林俊沒再多問,轉身去熱鍋倒油,父女倆在廚房裡各自忙活,偶爾說幾句話,大部分時候沉默著,但那種沉默並不讓人覺得尷尬,反而有一種妥帖的溫度。
中午,酸菜魚端上桌的時候,汪娟嚐了一口,眼睛亮了:“這魚片是你切的?你爸切的從來都是厚一塊薄一塊的。”
安林俊默默夾了一塊魚放進嘴裡,沒說話。
安慧看著對面坐著的兩個人——一個絮叨,一個沉默——忽然覺得,這樣的日子,其實也挺好的。
簡單,平靜,有人等,有人惦記。
下午,安慧陪汪娟看了會兒電視,又去學校操場上散了會兒步,晚上一家三口圍在一起包了頓餃子,餡是豬肉白菜的,汪娟調的味,鹹淡剛好。
第二天一早,安林俊開車,一家三口往北京去,兩百多公里的路,安林俊開了將近三個小時。
一路上,汪娟坐在副駕駛上不停地說話,從鄰居家的八卦說到社群醫院新來的護士,從天氣預報說到菜價漲了多少,油價漲了多少,安慧坐在後座,靠著車窗聽,偶爾應幾句。
快到北京的時候,汪娟忽然安靜了下來。
她看著窗外越來越密集的高樓和車流,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:“慧慧,在學校裡要好好吃飯,別老想著減肥。”
“知道了,媽。”
“冷了要加衣服,別逞強,北京比咱們那兒冷得早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拍戲別太拼命,身體要緊。”汪娟的聲音有點啞,“錢夠不夠花?”
“夠的,媽。”
安林俊從後視鏡裡看了女兒一眼,沒說話,但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。
車停在北京電影學院門口的時候,安慧看見劉姐已經等在那裡了。
每年開學季,北京電影學院門口有不少記者和站姐,所以,低調的安林俊和汪娟並不準備下車,這些年,他們已經習慣了淡化自己的存在感。
在看到劉姐後,汪娟拉著安慧的手叮囑了半天,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,安慧耐心地聽著,一句一句地應。
安林俊在駕駛座上,等汪娟說完了,才開口:“好好上學,拍戲的時候悠著點,別給自己太大壓力。”
“知道了,爸。”
安慧下車拿了行李箱,看著那輛舊車匯入車流,消失在街角,她站在原地,手裡攥著汪娟臨走時塞給她的一袋水果,站了很久。
劉姐走過來接過行李箱,看了看她手裡的水果,又看了看她的表情,輕聲說:“走吧,該報到了。”
安慧點了點頭,轉身往校門裡走。
北京電影學院的校園不大,但很有味道,綠樹成蔭,教學樓都是老建築,牆上爬滿了爬山虎,風一吹,葉子嘩啦啦地響。
報到的新生三三兩兩地走在路上,有人拖著行李箱,有人拿著地圖在找路,有人已經熟絡地聊上了天。
。忑忐點點一有還,奇好,待期——西東的多不差著裝都裡睛眼,孔面的輕年是都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