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子奕在另一側做著同樣的事情,他的動作比安慧更慢、更仔細,每拍一張照片都會停頓一下,確認畫面清晰、構圖合理之後才繼續下一個。
趙鳴站在旁邊,手裡拿著手機,但不知道從何下手,他看了看安慧,又看了看劉子奕,最後也學著他們的樣子,從門口開始拍。
拍完照片,安慧從包裡拿出之前準備好的物證袋和工具——這是老週上午發的,她提前裝進了自己的包裡。
她先走向那幾枚指紋貼紙。
老週上午講過,提取指紋有幾種方法:粉末法、燻顯法、硝酸銀法,其中粉末法最常用,也最適合模擬訓練。
她從工具盒裡取出專用的磁性粉末和刷子,輕輕地在指紋貼紙旁邊撒了一點粉末,然後用刷子順著指紋紋路的方向輕輕掃過,粉末附著在指紋上,紋路清晰地顯現出來——當然,這枚指紋本來就是貼紙,但她的操作流程是對的。
她用透明膠帶將顯現的指紋粘取下來,貼在指紋卡上,然後放入物證袋,在物證袋上寫下編號、時間、地點、提取人。
整個過程,她的手很穩。
老周站在旁邊,看著她做完這一系列動作,沒有說話。
安慧接著處理那把帶“血”的刀。
她沒有直接用手去拿,而是先用手機拍了幾張特寫——刀的整體、刀刃上的“血跡”、刀柄上的疑似指紋。
然後她戴上雙層手套,用鑷子夾住刀柄的末端——不是握持的部位,而是刀柄尾端那個不太可能留下指紋的小圓環,將刀輕輕提起,放入專用的物證袋中。
物證袋封口後,她在封口處貼上了封條,在封條上籤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。
然後是那根頭髮。
她用鑷子輕輕夾起頭髮——不是夾在髮絲的中間,而是夾在髮尾那一端,儘量避免接觸發絲可能帶有毛囊的部分——放入一個專用的微量物證管中,蓋緊蓋子,貼上標籤。
最後是那個菸頭。
她同樣用鑷子夾起,放入物證管,貼上標籤。
做完這一切,她退後一步,在筆記本上開始撰寫現場勘查筆錄。
時間精確到分鐘,地點寫到具體的房間和位置,天氣、光線、溫度,每一項都要記錄。
現場的佈局、物證的位置、提取的過程、使用的工具、包裝的方法——每一項都要寫清楚,不能有模糊的地方。
四十分鐘到了。
老周喊了“停”,三個人都停了下來。
趙鳴的筆錄只寫了一半,物證也只提取了那把刀和那枚指紋,菸頭和頭髮還沒來得及處理。
他的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,表情裡帶著一種“我知道我搞砸了”的沮喪。
劉子奕完成了大部分工作——照片拍了,物證提取了三樣,筆錄寫了大半,他的動作很穩,每一個步驟都做得很紮實,但速度確實慢了一些。
安慧完成了全部工作。
老周拿起她的物證袋和筆錄,一樣一樣地檢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