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個世界有趣的事那麼多,幹嘛要把功夫花在男女情感的拉扯上呢?愉悅感都是多巴胺帶來的,多巴胺又不是隻有談戀愛才能產生。
所以她現在有點不確定要不要接這個角色!
當然,從長遠來說,她想在這個圈子裡走到頂部,感情戲是怎麼也跳不過的,沒辦法,你瞅瞅那些電視劇電影,有不帶感情戲的麼?
就連鬼片都得給你搞出一段感情糾葛好麼?當然,大男主戲沒女主角的除外,比如她原生世界的那個“三多”!
既然跳不過,還是趁年紀小就接觸的好,畢竟到時候要是演不好,還能往她“沒開竅”上推!
觀眾估計也能包容她!
她拿起手機,給劉姐發了條訊息:“這個角色,我接可。”
劉姐的回覆來得很快:“好,我跟導演約時間見面。”
轉天,安慧參加了《長安月色》的劇本圍讀。
導演叫陳默,四十出頭,瘦高個,戴著一副圓框眼鏡,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,說話慢條斯理的。
“沈青禾這個角色,”陳默坐在長桌的一端,手指在劇本上輕輕叩著,“她的核心是‘矛盾’。”
“她是殺手,但她有感情。她來長安是為了殺人,但她最後愛上了一個人。她的職業要求她冷血,但她的本性不是。”
“所以她在整部劇裡,一直在‘冷血’和‘動情’之間搖擺。這種搖擺,就是她的人性所在。”
安慧在筆記本上寫下:沈青禾——冷血與動情之間的搖擺。
陳默看了她一眼,繼續說:“你的戲份集中在後半段,前期你是一個冷酷的殺手,後期你開始動情,開始動搖,開始懷疑自己的任務和信念。”
“你要演出那種‘從冷到熱’的過程,不是一下子變熱的,是一點一點地熱起來,像冰融化一樣,從表面開始,慢慢滲透到裡面。”
安慧點了點頭。
她想起林小禾的成長線——也是從“緊”到“松”,從“怕”到“不怕”。
但林小禾的成長是線性的,是一直往前走的;沈青禾的搖擺是來回的,是冷一陣熱一陣、進三步退兩步的。
一個角色的成長可以是一條直線,但另一個角色的掙扎必須是一團亂麻,這種混亂本身就是角色的真實感。
也,更難。
《長安月色》在橫店拍攝,週期四個月。
安慧在元旦後進了組,橫店的冬天比北京還冷,溼冷,冷到骨頭裡。
她穿著單薄的戲服站在寒風裡,凍得嘴唇發紫,全靠妝容遮掩,但鏡頭一對準她,她就能立刻進入狀態,眼睛裡全是戲,身體的所有感官都被她強行壓了下去。
“卡”一喊,她才開始發抖,哪怕身上貼了很多暖寶寶,也擋不住瑟瑟的寒風。
助理小王趕緊拿著羽絨服衝過來,裹在她身上,又遞給她一杯熱薑茶。
小王是劉姐給她安排的助理,今年剛剛大學畢業,是司機王叔家的侄女,王叔跟了劉姐近二十年了,所以王叔的侄女,那就是“自己人”。
任何一位有點名氣的演員明星,身邊都不會少了“自己人”,哪怕為著個人隱私著想,演員明星的團隊都不會找些不知底細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