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到第二遍的時候,抹布上的水已經清了。
安慧拿著抹布,楞了一下。
她忽然有了一個念頭:也許田苗回到山裡之後,做的第一件事也是這樣——把父親住了幾十年的老房子打掃乾淨,把那些灰塵和蛛網一一清除。
她把行李箱放倒開啟。
裡面東西不多——幾件換洗的衣服,一套洗漱用品,幾本書,一包零食,還有一個小的電熱水壺。
她翻了翻包,把零食拿出來放在桌上,那是劉姐塞進去的,怕她吃不慣山裡的飯菜。
先鋪床。
鐵架床上鋪著一條薄薄的床墊,灰白色的,不知道用了多少年,中間已經塌陷下去,她剛才已經給它拿出去拍了灰。
從箱子裡拿出自己帶來的床單和被套——淺灰色的,純棉的,是她日常用的一套。
她花了十五分鐘把床鋪好,又把被子疊成一個整齊的方塊。
再把窗戶上的舊報紙取下來。
那些報紙糊了很久,漿糊已經乾透了,變成了硬的、透明的薄片,粘在玻璃上摳不下來。
安慧用抹布浸了水,敷在上面,等了幾分鐘,再用指甲一點一點地摳。
報紙下面是舊的《人民日報》,日期是2016年——四年前。
安慧看著那個日期,想象著四年前是誰站在這裡,用漿糊和報紙把這扇窗糊上。
是龍校長嗎?
還是之前在這裡住過的某個志願者?
她把自己帶來的窗簾掛上。
窗簾是她在網上買的,棉麻材質,淺藍色,上面有白色的小碎花。
她本來想買純色的,但看到這個花紋的時候突然覺得田苗會喜歡——田苗是山裡的女孩,山裡最多的就是花,野生的、不知名的、小小的、但開得熱熱烈烈的。
窗簾掛上去之後,整個房間忽然不一樣了。
那層發黃的、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陰沈被藍色和白色的小花沖淡了,像是房間裡長出了一小片天空。
收拾完之後,安慧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。
窗框是木頭的,油漆已經剝落得差不多了,露出灰褐色的原木。
木頭上有些細小的蟲眼,安慧摸了一下,指腹能感覺到那些小洞的粗糙邊緣。
她推開窗。
窗軸吱呀一聲響,聲音乾澀,像是很久沒有開啟過。
山風灌進來,帶著傍晚的涼意和草木的清香。
。黑發得綠,綠很山
。綠濃、綠墨是,綠淺、綠種那是不
。發在山刻此而,發會不畫油為因,烈濃更畫油比,不——畫油幅一像,邊金層一了上鍍被下照的夕在廓的山
。來過飛邊一那的山從鳥有
。白片小一有上尖膀翅,的褐灰是羽,大不型——字名的鳥種那出不慧安
。鈴風的散吹風被串一像,脆清音聲,著地喳喳嘰嘰,上樹桐梧的校學在落們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