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能告訴我是為什麼嗎?”
安慧想了想,說:“因為我想在我還年輕的時候,去做一些老了之後不會後悔的事。而且,”
“呵呵!不是都說考編才是宇宙的終點麼?我這也想上岸啊!回頭人家介紹我的時候,開頭就是:國家一級演員!聽著多帶勁?”
劉姐沉默了幾秒,笑道:“好吧,我幫你回覆。”
掛了電話,安慧低頭看著桌上那三份劇本。
她拿起古裝權謀的那份,翻到最後一頁,在空白處寫了一句:“對不起啦,時機不對呢。”
又拿起話劇的劇本,翻到扉頁,那張空白的扉頁上,她寫了一行字:“我來了。”
八月中旬,安慧正式進入國家話劇院的排練廳。
話劇叫《海鷗》,改編自契訶夫的同名四幕喜劇——說是喜劇,但演過的人都知道,這部戲從頭到尾都是淚。
安慧在裡面演妮娜,一個天真爛漫的、想做演員的鄉下女孩,被一個作家拋棄之後,經歷生活的磨礪和摧殘,最終變得堅韌、成熟、孤獨而自由。
妮娜是安慧演過的最難的角色。
不是因為臺詞多,不是因為情緒跨度大,而是因為妮娜的變化是“看不見”的——她沒有刻意地去改變自己,她只是被生活推著往前走,走著走著,回頭一看,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再是原來的自己了。
這種“看不見的變化”,比任何外顯的情緒轉折都難演。
排練的時候,孟導很少給安慧講戲。
他坐在導演席上,手裡拿著一支鉛筆,在劇本上寫寫畫畫,偶爾抬頭看一眼臺上的演員,然後繼續低頭寫。
安慧一開始很不適應。
她已經習慣了那種“有來有往”的導演——周牧會跟她討論,方導會給她啟發,徐導會直接告訴她“不對,再來”。
但孟導什麼都不說,她演完了,他不說好,也不說不好,只是點點頭,然後說“再來一遍”。
“再來一遍”。
這四個字,安慧在排練廳裡聽了不下一百遍。
第一週的時候,她覺得孟導是不是不滿意她,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說,所以只能用這種“再來一遍”的方式讓她自己悟。
第二週的時候,她開始懷疑自己——是不是她的表演真的有問題?是不是她根本不適合演話劇?是不是她之前拿的那些獎都是運氣?
第三週的時候,她忍不住了,在排練結束後走到孟導面前,問他:“孟老師,您能告訴我,我到底哪裡有問題嗎?”
孟導抬頭看了她一眼,把鉛筆放在劇本上,摘下老花鏡,看了她幾秒,然後說:“你沒問題。”
“那我——”
“你沒問題,”孟導打斷她,“但妮娜有問題。你在演‘一個想成為演員的女孩’,但妮娜不是想成為演員,妮娜是‘必須’成為演員。這是她的命,不是她的選擇。”
安慧楞在那裡。
”。續繼天明,裡這到就練排的天今“:本劇開翻,筆鉛起拿,鏡花老上戴新重導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