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孃,”安慧放下碗,斟酌著開口,“老賈他……怎麼樣了?”
劉氏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:“怕是不行了。易中海揹回來的時候渾身是血,腦子都不清楚了,賈張氏哭得跟淚人似的,他們院裡的人幫忙請了大夫,大夫說傷得太重,讓準備後事。”
安慧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知道老賈這一去,賈張氏就成了寡婦,帶著一個未成年的兒子,日子會比以前難過百倍。
孤兒寡母的,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裡,往後的路怕是不好走。
但這些都不是她現在該操心的事了。
她現在最要緊的事情,是先穩住自己,別露出馬腳。
她穿越過這樣的年代,言行舉止、生活習慣,倒是不擔心。
可她是女的啊,這一輩子要用男人的身份生活,怎麼都得習慣一段時間——走路的方式、說話的語氣、坐下來的姿態,每一樣都得留神。
好在原主本身就是從東北逃難來的,平日裡話也不算多,性子悶悶的,不愛跟人來往,而且他也不準備再娶。
只要她小心一些,別做太出格的事,應該不至於穿幫。
“行了,你早點歇著吧。”劉氏站起身,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三個孩子,伸手幫毛頭把被子掖了掖,“明兒一早我過來幫你做飯,你今兒受了驚,多睡一會兒,不用著急起。”
“謝謝師孃。”
等劉氏走了,安慧關上房門,又檢查了一遍門栓,這才回到床邊。
她沒急著睡。
先是從空間裡取出一粒補氣丹吞下——這藥雖然比不上回春丹,但對凡人的身體有溫養之效,能慢慢補足虧空的氣血。原主的身體虧空得太厲害,這些年吃苦受累的,底子早就掏空了,不好好補補,日後怕是要出大問題。
丹藥入腹,一股溫潤的氣息緩緩流向四肢百骸,像是有一條暖流在小腹處升起,然後慢慢地擴散到全身。
她覺得渾身上下暖洋洋的,像是泡在了溫水裡,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,舒服得想嘆氣。
她又取出了一顆大力丸吞下去。
小鬼子還沒撤走呢。
就算小鬼子走了,那也還有好幾年才能建國,這世道,兵荒馬亂、匪患猖獗,還是自身實力強點保險。
有了力氣,有了本事,才能護住這三個孩子,才能在這亂世裡站穩腳跟。
然後她又取出一顆補氣丹和一顆大力丸,小心翼翼地分成了三份,分別餵給床上的三個小崽子。
幾個孩子睡得正沈,嘴巴微微張著,安慧把藥丸輕輕塞進他們嘴裡,他們無意識地吧唧了兩下嘴,翻個身又睡過去了,渾然不覺發生了什麼。
既然要照顧好這三個孩子,那還是讓孩子們贏在起跑線上吧。就算不能做得太明顯,不能讓人看出端倪,但稍微開點掛還是可以的,總歸是對身體有好處的東西,吃了沒壞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