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表現得太感興趣,也不敢表現得太不感興趣。
太感興趣了,以她話不多的人設,反而顯得奇怪,太不感興趣了,又不符合一個被鬼子打過、差點丟了命的底層老百姓聽到這訊息時該有的反應——換了誰,聽到仇人全死了,都得拍手稱快。
所以她就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個“我很震驚但我嘴笨不知道說什麼好”的表情,時不時點個頭,偶爾插一句“這可真是老天爺開眼了”,完美融入了院裡的氣氛。
她在心裡默默感嘆:可真是多虧了上輩子買的“大師級演技”技能了。
這個技能她當時是針對原主的願望買的,現在看來,卻是哪個世界都好用,簡直是穿越必備神技啊。
當然——女穿男除外。
這個是真沒辦法,什麼技能都救不了。
正說著,院門又響了。
這次進來的是隔壁95號院的幾個嬸子,為首的是和師孃關係比較好的張嬸子。
她丈夫和楊大海一樣,也是軋鋼廠的中級鉗工,和楊大海、安慧在一個車間,所以安慧和她也比較熟悉,平日裡見面也會打個招呼。
“大海家的,”張嬸子一進院就喊,聲音渾厚得很,底氣十足,“你過來,我跟你說個事。”
劉氏趕緊迎了上去,安慧也跟了過去。張嬸子這個語氣不太對,不像是來串門聊天的,倒像是有什麼要緊事要說。
張嬸子看了看院裡的眾人,目光在安慧身上停了一下,然後嘆了口氣,臉上的表情從進院時的急切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無奈。
“老賈那邊……有變化。”
“什麼變化?”劉氏問。
“那個賈張氏,”張嬸的臉色不太好看,嘴巴抿了抿,像是在斟酌措辭,“剛才出殯的時候鬧起來了。”
“說老賈是橫死的,不能隨便埋了,得請道士做法事,還得買一口好棺材。她說老賈跟著易中海出去,人是走著出去的,橫著回來的,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埋了。”
院裡人面面相覷。
“可她哪有錢啊?”劉氏皺起了眉,住的這麼近,她對賈張氏的底細清楚得很。
“她原來就不願意委屈了那張嘴,老賈平常那些工錢,養活她們娘倆都緊巴巴的,月月都攢不下幾個子兒。哪來的錢請道士、買好棺材?”
“所以啊,”張嬸的臉色更難看了,壓低了聲音,“她要易中海出錢。說老賈是跟易中海一塊出去才出的事,易中海自己跑了,害得老賈丟了命,易中海得負責。還說要是易中海不出這個錢,她就讓老賈的鬼魂天天跟著他。”
安慧眉毛一挑。
好嘛,這就開始了,比她預想的還要快。
原以為賈張氏怎麼也得等老賈入土了再鬧,沒想到連棺材都還沒蓋上呢,就開始鬧了。
這效率,這執行力,放在別的地方高低得是個業務骨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