鍋蓋一蓋,火一燒,肉香味道很快就從鍋蓋縫隙裡鑽了出來,滿屋子亂竄。
三個小東西坐不住了,一個個趴在灶臺邊,踮著腳尖往鍋裡看,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。
“爹,好香啊!”石頭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比師奶奶做的還香!”虎頭拍著馬屁。
毛頭不說話,但小鼻子一抽一抽地使勁嗅,像只小狗。
安慧掀開鍋蓋,拿勺子攪了攪,湯汁已經燉得濃稠了,牛肉軟爛,土豆綿軟,胡蘿蔔甜絲絲的,顏色紅亮亮的,看著就讓人流口水。
她盛了四碗,三個孩子一人一碗,自己一碗,又拿出幾個雜麵窩頭,掰碎了泡在湯裡。
三個孩子一人一碗,吃得頭都不抬,呼嚕呼嚕的聲音此起彼伏,像是在比賽誰吃得更快。
“慢點吃,別噎著,我給你們師奶奶送一碗。”安慧一邊讓幾個小崽子吃慢點,一邊又盛了一大碗菜往師傅家走去。
沒辦法,兩家就住隔壁,總不能徒弟吃肉,讓師傅聞著吧,何況楊大海夫妻倆平時沒少幫原主忙,真算下來,還是原主欠人家楊家兩口子的。
“師孃,我剛才出去遇到一個賣牛肉罐頭的,就買了一盒回來給幾個小的開開葷,我摻的菜多,給您和師傅端一碗也嚐個味。”
“牛肉罐頭?那多精貴?你咋捨得的?有錢你不知道攢著啊!幾個小的要是饞肉了,明天我買塊板油,那油滋啦還不夠解饞啊!”
師孃劉氏絮絮叨叨的迎上來,看到碗裡的牛肉份量,又開口了:“你這是把肉都扒拉過來了?那幾個小的不吃了?帶回去帶回去,我和你師傅又不缺這一口。”
聽著師孃的話,安慧心裡那點陰霾都慢慢地散開了,還是好人多嘛!
“人家這罐頭實誠,肉不老少呢,虎頭他們都吃到嘴了,再說,我要是都端過來,他們幾個也不能願意的!”
師孃抬手輕拍了他一下:“有你這麼說自己孩子的麼!行,既然都有,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,你師傅還在外面和人聊天呢,我去叫他回來吃飯,你先回去吧!”
“哎!”安慧答應一聲就回了家,吃完飯,洗了碗,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。
晚上倒是沒人來串門了,大家都窩在自己家裡,小聲地議論著今天發生的事。
偶爾能聽到隔壁院傳來賈張氏尖利的哭罵聲,一聲高一聲低的,在夜風裡飄來蕩去,聽得人心裡發緊。
安慧把三個孩子塞進被窩,挨個拍著哄睡。
虎頭沾枕頭就著,還打著小呼嚕,石頭睡得文靜些,側著身子,小拳頭攥著被角。毛頭照例滾進了安慧懷裡,把小臉貼在她胸口,才閉上了眼睛。
安慧一隻手摟著毛頭,另一隻手輕輕地拍著虎頭和石頭,眼睛看著桌上那盞昏暗的煤油燈,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空間裡從小鬼子那順的武器物資她已經送得差不多了,也就留了一些肉罐頭平時解饞。
金銀珠寶堆了好幾堆,她都懶得分類,鬼子的軍大衣、毛毯,她也留了一些。
還有藥品。
這時代的西藥可是很珍貴的,鬼子的藥品儲備相當充足,退燒藥、消炎藥、止痛藥、止血藥、繃帶、紗布、碘伏,堆了滿滿好幾個倉庫。
這些東西在戰場上能救命,在後方的醫院裡能救人,她在送給“老八”的時候,每樣都留了一點點。
幾個小崽子要用藥的話,她空間裡有後世更好的,留的這些是在必要的時候應付外人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