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年月,工人就是工人,守著車床刨床,掙一份餬口的薪水。
可真要亂起來了呢?兵荒馬亂的時候,這些手上有力氣、心裡有算盤、彼此又抱團的工人,可不就是老闆最現成的依仗?
婁半城是個商人,商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。
他今天這一百塊銀元、一個提工級的口頭承諾,買的不只是“婁老闆仁義”的名聲,更是一份人心。
等哪天真的需要了,這一百塊銀元,就是一百倍的回報。
安慧垂下眼,銼刀繼續推出去,金屬碎屑簌簌落下。
不過,這些都是婁半城的算計。
對她來說,這一百塊銀元是實打實的,考中級工的機會也是實打實的。
至於老闆心裡打的什麼算盤——那是老闆的事,她管不了,也不打算管。
她只知道,在這個世道,手裡的手藝和口袋裡的錢,才是最靠得住的東西。
但安慧還是在心裡默默給婁半城豎了個大拇指。
商人就是商人,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,連做好事都不忘帶上利益考量。不過這對她來說是好事,管他出於什麼目的,中級工的名額是實打實的。
“安子,你行啊!”旁邊的工友湊過來,一臉羨慕,“婁老闆親自開口讓你考中級工,這可是頭一遭!”
“是啊安子,等你考上了中級工,工錢就能漲到四十五塊了!到時候你們爺幾個的日子就好過了!”
安慧笑了笑:“還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,先別急著恭喜。”
“考得上考得上!”工友拍著她的肩膀,“你師傅平時就總說你腦袋瓜子活,讓他給你再加練一段時間,肯定能考上!”
安慧轉頭看向楊大海。
楊大海站在不遠處,臉上帶著笑,什麼都沒說,只是衝安慧點了點頭,那意思安慧懂——放心考,有師傅在。
銼刀在工件上發出沙沙的聲音,鐵屑細碎地落下來,閃著銀白色的光。
她一邊幹活,一邊在心裡盤算著中級工的事。
憑原主的手藝基礎和她的神識輔助,考試問題不大,關鍵是考試的時間。
她得抓緊,早點考下來,早點漲工錢,早點攢夠錢買房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,安慧端著飯盒跟師傅去了廠裡的食堂。
二食堂,趙剛在那兒掌勺。
趙剛看到安慧過來,特意多給她舀了一勺菜,壓低聲音說:“安子,聽說婁老闆讓你考中級工了?”
安慧點了點頭。
“好!”趙剛咧嘴笑了,“好好考,等你考上中級工,讓你師孃給你做頓好的,咱們院裡也給你慶祝慶祝。”
“等我考上再說!”
。下坐落角個了找傅師和盒飯著端,笑了笑慧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