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眼大力,大力正掰著手指頭算,算完了眼睛瞪得溜圓,趕緊點頭。
“行,就按您說的。”安慧說。
周老闆讓夥計把獵物拿到後院去,又從櫃檯裡數了錢出來,遞到安慧手裡。
八隻野雞,六隻野兔加上那隻麅子,一共五十一個大洋,安慧接過錢,當著周老闆的面數了數,確認無誤後,才告辭離開。
出門找了個離家近的僻靜巷子,安慧把大洋拿出來,然後分出兩份遞給大力兄弟倆。
“這是你們的。”
大力連連擺手,不願意接:“安子哥,這也太多了,我們也沒出多少力,賬不能這麼算。”二力也在旁邊連連附和。
事實確實是這樣,路是安慧帶的,獵物基本也都是安慧打的,他們也就是在抓兔子的時候出了點力,說不好聽的,要是安慧自己上山,可能打不了那麼多獵物,但掙的絕對不止十七塊大洋。
他們也不傻,安慧吃肉,能帶他們喝點湯他們就知足了,要是太貪心,安慧下次不帶他們了怎麼辦?
一次吃肉和次次吃肉,他們還是懂得宿舍的。
最後安慧拗不過兄弟二人,還是拿了大頭三十五塊大洋,兄弟倆就要了十六塊大洋,一人八塊。
這可比他們打零工來錢快多了,要是一週來一次,一個月就能收入三四十塊大洋,都快趕上他們在軋鋼廠的工錢了。
更別說,他們在山上還吃了一隻野雞,揹簍裡還留了兩隻野兔呢。
那是安慧做主留的,第一次打獵,咋也得帶點東西回院裡,讓院裡人都知道他們是正經上山打獵的,不是鬧著玩。
分賬結束,幾人把各自的錢都收好,便往南鑼鼓巷趕去。
回到院裡的時候,天已經擦黑了。
安慧一推門,毛頭就像一顆炮彈一樣衝過來,抱住她的腿不放,虎頭和石頭也跑出來了,站在門口看著她,小臉上都是笑。
“爹!你回來了!”毛頭仰著頭,聲音又大又亮,“你打到什麼了?給我看看。小貓今天吃了一條小魚,隔壁王奶奶給的,小貓吃得可香了!”
安慧彎腰把毛頭抱起來,再抬頭,發現院裡的鄰居都出來了,七嘴八舌地問道:“安子,怎麼樣?打到啥了?”
“大力,揹簍裡有什麼?”
“沒遇到大傢伙吧?”
“揹簍裡有兩隻野兔,趙叔啊,您幫著做了,給院裡人分分,讓大力兄弟倆給你們細說哈,我先帶幾個小的回屋。”
撇下興奮的一幫人,她帶著三個小的回了家。
灶臺上熱著一鍋糊糊,師孃正坐在灶邊納鞋底,看到安慧進來,放下手裡的活站了起來。
“回來了?吃了沒?”
“還沒呢。”
“粥熱著呢,我去給你盛。”師孃手腳麻利地掀開鍋蓋,一股玉米香立刻瀰漫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