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頭倒是說話了,不過不是問她,是跟貓說的。
“你看,這個大將軍厲不厲害?他騎的馬好大,比巷口王大爺的驢還大……”
貓打了個哈欠,瞇著眼睛,一臉“關我什麼事”的表情。
安慧看著這一幕,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。
三個小東西,一個比一個有意思。
“行了,別看書了,洗臉洗腳,睡覺。”安慧拍了拍手。
“爹,”虎頭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今天打到麅子了?麅子長什麼樣?是不是跟狗一樣大?”
“比狗大,”安慧說,“明天趙爺爺把兔子燉了,你們就能吃肉了,麅子賣了,換錢了。”
“那下次你能不能帶我去?”虎頭不死心。
“不能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你太小了。”
“我不小了!我都五歲了!”
“五歲就是小。”
“那你帶石頭去!”
“石頭也是五歲,也不能去。”
一直沒說話的石頭忽然抬起頭,認真地說了一句:“爹,我不想去,山上太遠了,我走不動。”
安慧看了他一眼,這孩子倒是有自知之明。
“你看看石頭,多懂事。”安慧說著,把虎頭從床上拎起來,扒了外衣,按到水盆邊洗臉。
虎頭不服氣,嘴裡嘟囔著“我走得動”“我能走很遠”“比石頭走得遠”,但手上還是乖乖地洗了臉,擦了手。
洗完了三個孩子,安慧把水倒了,自己也簡單洗漱了一下,吹了燈,上了床。
毛頭照例窩在她懷裡,貓縮在灶臺旁的舊衣服上,團成一個灰色的毛球。
虎頭很快就開始打小呼嚕了,石頭側著身子,攥著被角,呼吸輕而均勻。
安慧閉上眼睛,神識放了出去。
昨晚西山的蒐羅已經差不多完成了,她又收了幾處藏在暗處的財寶,一箱一箱的銀元、金條、珠寶,都堆在空間的角落裡,還沒來得及整理。
城郊還有一些地方沒來得及清理,今晚繼續。
她正要把神識往外鋪,忽然聽到懷裡有個小東西動了動。
“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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