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前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,穿著灰布衣裳,頭髮有些散亂,眼眶紅紅的,但臉上的表情不是悲傷,而是一種倔強的、不肯服輸的憤怒。
易中海的媳婦,馮秀蘭。
“……你跟我說清楚,你到底給了她多少錢?五十塊大洋不夠,又給五十塊?你是不是還給了別的?”馮秀蘭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,聽得周圍人心裡直髮寒。
“我說了,就給了五十塊,多了沒有。”易中海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,“秀蘭,有什麼事咱們回家說,別在院門口鬧,讓人看笑話。”
“笑話?”馮秀蘭冷笑了一聲,“你現在怕人看笑話了?你往外送錢的時候怎麼不怕?你半夜三更去她家的時候怎麼不怕?”
人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。
“半夜三更去她家?真的假的?”
“易中海不像那種人啊……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誰知道呢?”
安慧站在人群外面,聽了幾句,就收回神識,快步往97號院走去。
賈張氏和易中海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,她沒興趣知道,也不想去判斷誰對誰錯。
不過,看來有些同人文也不是瞎寫的啊!這易中海送“溫暖”,怎麼盡選在深更半夜的時候呢?
也就是他媳婦現在還年輕,再過兩年,估計就沒這心氣和易中海撕吧了!
都說易中海媳婦的心臟病是常年憂思過重才得的,安慧也這麼覺得,他媳婦這是憋屈了一輩子啊,多好的身體也扛不住啊!
回到院裡,三個孩子照例在院子裡等著她。
“爹!”虎頭第一個衝過來,一把抱住安慧的腿,仰著臉,眼睛亮晶晶的,“爹!你今天有沒有帶好吃的回來?”
安慧彎腰把虎頭抱起來,在他臉上親了一口:“爹今天沒帶好吃的,但爹答應你們,等發了工錢,給你們買糖吃。”
“什麼糖?”石頭也湊過來,眼睛裡滿是期待。
“什麼糖都行。”安慧一手抱著虎頭,一手摸了摸石頭的腦袋,“你們想要什麼糖,爹就給你們買什麼糖。”
“我要橘子糖!”虎頭第一個喊。
“我也要!”石頭緊跟其後。
“毛頭也要。”毛頭抱著貓走過來,聲音輕輕的,小臉上帶著一種乖巧的、不好意思的表情。
安慧看著這三張一模一樣的小臉,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行,橘子糖,一人一包。”
“耶!”虎頭從她懷裡掙下來,在院子裡跑了兩圈,嘴裡喊著“有糖吃了有糖吃了”,喊得滿院子都是回聲。
師孃從屋裡探出頭來,圍裙上還沾著麵粉,頭髮被熱氣燻得有些散亂:“安子回來了?你師傅呢?快進來吃飯,今天蒸了玉米麵發糕,我放了糖,甜著呢,幾個小的肯定愛吃。”
“師傅在95號院那看熱鬧呢,我先回來了。”安慧應了一聲,帶著三個孩子進了師孃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