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承景不知道林小滿豆子大的腦子裡都想了些什麼，他總覺得自從帶林小滿去打了幾通電話回來後，林小滿和他關係近了很多。
總是像個小尾巴一樣，跟在他身後，他只要一轉頭，就能看到林小滿抬頭衝著他軟軟地喊爸爸。
真是再冷硬的一顆心，都會敗給她。
宋承景掏出一顆糖，剝開塞到林小滿嘴裡，然後把小孩抱著，仔細打量，臉上的蚊子包好得差不多，只是還留著一點印。
小孩長得不錯，就是有點瘦，拎著也沒多重，現在每天給她煮兩個雞蛋，泡一碗麥乳精吃，也一時半會兒沒能養胖。
被抱著放在腿上的林小滿嚼著糖冒著美美的泡，看她高興的樣，宋承景摸了一下小孩的臉，笑問：“這麼喜歡？”
林小滿毫不猶豫地點頭，宋承景看她喜歡，抓了一把放林小滿手裡，想想，又忍不住提醒了句，“一天只能吃一顆，吃多了會牙疼。”
小孩那幾顆牙她媽養的還挺好，總不能因為他出現就被糟蹋了。
林小滿看著一小把的糖，眨巴一下眼睛問宋承景，“小滿可以給錢奶奶一顆嗎？”
宋承景發現了，他閨女和他一樣，是個手有漏斗的，什麼好東西都得漏大半出去，聽她這問的，宋承景輕笑，“可以。”
“那可以給鐵子哥哥一顆嗎？”林小滿又試探地問。
宋承景笑得無奈，“可以。”
“還可以給平安姐姐一顆嗎？”
宋承景記性還不錯，對林小滿說的這幾個名字都有印象，宋承景愣了一會兒，想明白，林小滿可能和他還是不一樣。
宋承景抱著林小滿輕晃，“給你了就是你的，你想給，就給誰。”
林小滿抱著糖“嘿”了一聲，宋承景也跟著笑了聲，揉了一把小孩的腦袋，“傻樂。”
得了糖的林小滿高興地往外跑，宋承景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，看她跑到了隔壁錢嬸子家。
錢嬸子心情不好，連帶著身體也不好，誰也不想見，但在聽到林小滿喊她的時候，才願意從床上起來，開啟門看到林小滿像個小炮仗一樣跑進她屋。
林小滿高興地把糖捧著，踮著腳舉高高的，“錢奶奶，糖，甜！”
錢嬸子看著林小滿小手上抓著的那顆糖，這糖貴，她見過，要糖票還要不少錢，她看著林小滿舉著糖想要喂她的模樣，沒忍住蹲下抱住林小滿。
心底像是憋悶了一堆亂竄的氣，她抱著林小滿說不出話，因為兒媳婦的緣故，對小滿更是憐惜心疼外加愧疚。
“奶奶？”林小滿捏著糖，有一點迷茫。
錢奶奶抱著林小滿，深吸了兩口氣，這才笑著開口，“你也真是的，一顆糖自己留著吃就是了，還送來給老婆子幹嘛，奶奶有，小滿自己吃。”
林小滿聞言，學著宋承景低頭剝開糖紙，錢嬸子笑著看著她，卻在下一刻糖被塞進她嘴裡，濃郁的奶味在嘴裡散開，甜滋滋的在舌尖上打轉。
看她吃了，林小滿這才露出她的小犬牙，笑著用溫熱的小手碰著錢嬸子乾燥，但佈滿皺紋的眼角。
小孩嬌嫩的指腹碰著她的眼尾，林小滿小聲地哄她，“不怕，不怕。”
就好像曾經很多次林小滿摔倒也好，生病也好，錢嬸子來她家抱著她，哄著她說的那些話那樣，不怕不怕啊，很快就不痛了。
林小滿怕痛，她會因為摔倒哭，會因為難受哭，她覺得錢奶奶剛剛也想哭，雖然她不知道奶奶哪裡不舒服，但林小滿覺得奶奶應該也和生病的時候的她一樣，需要有人哄一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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