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明稚恢復自由，立刻跑去撿自己的小靈劍，又把散落的靈石一顆顆劃拉回來，這些靈石能買好多好東西，不能浪費了。撿的時候還不忘盯著殷沉嶽，生怕他忽然反悔。
殷沉嶽沒有阻止，只問：“姬道衡讓你一個人出來？”
“還有小青。”
“小青還不如你呢。”
姬明稚抱緊失而復得的小靈劍，對於魔尊的誇獎很是受用，高高興興的回答，“那是當然！我可是太初仙宮出了名的仙君！”
“你要去哪裡？”對於姬明稚的自豪，殷沉嶽倒是沒什麼反應，左右不過一個驕傲的小屁孩。
“萬獸古境。”
“做什麼？”
“歷練一個月。”
殷沉嶽先入為主的代入了魔界子弟歷練的模式，叫他們去和別人廝殺，打到一方不能動彈為止。目光微頓：“你？”
姬明稚從這個字裡聽出了懷疑，頓時忘了害怕：“本仙君很厲害的！”
殷沉嶽看了一眼亂糟糟的船艙，又看向她沾滿黑灰的臉，對此表示懷疑。
姬明稚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：“只是今天沒有發揮好。”
“你家裡人都同意？”殷沉嶽面上不顯，心裡卻對姬道衡的做法感到厭棄，這才幾歲的幼崽就送去秘境裡面廝殺。
這句話戳中了姬明稚最不想面對的地方，她當然記得大家夜裡送來的東西，也記得他們說會在家等她。可那天在議事殿裡，爹爹、孃親、哥哥姐姐，確實一個接一個地點了頭。
“都同意。”她悶悶道。
“沒人陪你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他們倒是放心。”
姬明稚聽出他語氣裡的嘲弄，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保命的好辦法。
魔尊和爹爹有仇。若魔尊知道爹爹最疼她，說不定就會抓她回去威脅爹爹。可一個家裡不要的小孩，抓走也沒有用。
就是要委屈一下爹爹孃親和哥哥姐姐在死對頭面前的風評了，沒關係，等魔尊走了，她再回家向他們道歉。
姬明稚放下小靈劍，低著腦袋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憐。她本就被炸得灰頭土臉，眼圈又紅紅的，根本不用怎麼裝。
“我是被家裡丟出來的。”
殷沉嶽眯起眼：“丟出來？”
“嗯。”姬明稚用力點頭，“他們都不喜歡我。全宗門的人都同意把我送走，一個陪我的都沒有。”
殷沉嶽沒有立刻開口，他在思考姬明稚話語中的真實性。
飛舟上的仙宮徽記做不了假。小姑娘的外貌氣息也和姬家人相似，還有這麼多高階的劍符，身份多半也不假。可這麼大一艘飛舟上，除了傀儡，再沒有第二個人照看她。好好一個孩子，被燻得只剩兩隻眼睛還是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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